下渐渐染上了一抹红润,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下,叫那玉一般通透盈润的肌肤,白得晃眼。为了方便楚讽擦拭,司祁顺着动作微抬起脖颈,纤细且线条流畅的白皙脖颈如天鹅一般,脆弱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楚讽能看见他雪白肌肤下浅青色的血管,与呼吸间轻微带动的起伏。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想用指腹去轻轻摩挲。他走到司祁身后,将那如瀑青丝拂开,水流中,墨色的发丝弥漫,露出下方单薄精致的蝴蝶骨,与线条流畅坚韧挺拔的劲瘦腰肢。那种模糊了性别的美在这一刻越发明显,楚讽喉结滚动,被这画面冲击的心神失守。
也是在这恍惚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前一见到司大人便挪不开眼,是什么原因。
他竞竟是…对司大人产生了那种狎昵的念头。此前一直接受主流教育,三观被塑造得十分正直的太子,在这一刻仿若不小心窥见了秘辛、忙乱不知所措的少年,欢喜终于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又畏惧害怕自己怎能如此。
他目光下意识闪躲,不敢再去看司祁的后背,挪开的视线却直直撞上了遴膦水光下两条又长又直的白腿,那双腿修长又漂亮,仿佛山间秀竹,月下兰芝,叫他瞬间看直了眼。
他的喉咙一阵干燥,此时若是说话,定会沙哑低沉,泄露了他的心声。他只能庆幸自己此刻正站在司爱卿的背后,不然若是叫爱卿瞧见了他的模样,定会察觉到他唐突的想法,与他生了姐语。慌乱收敛心神,他动作轻柔又快速地帮忙擦拭好后背,用墨发将那美景遮好,无声地长出一口气,懊恼心跳的频率怎么这般吵得人耳朵疼。拧干布帛,轻轻托起司祁的手腕。青年清瘦修长的手漂亮得让人第一时间联想起书卷,手指的主人应当时常在寂静的月下手托书册垂眸品读,或是执着毛笔在宣纸上胸有成竹的书写锦绣文章。
眼神郑重得仿佛捧着传国玉玺,仔细擦拭手背的动作,足以用虔诚来形容。司祁看楚讽这副模样,一双清亮的眸子笑意蕴藏,仿若春天微暖的潭水,冷澈淡漠的外表下,是旁人无从知晓的柔软和煦。房中一时很是寂静,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以及水花轻轻拍打流动的声音。
司祁专注看着楚讽,看着看着,脑中漫上一层倦意,迷迷糊糊间想起,饭后不应当立刻洗澡,容易缺氧贫血,增加心心脏负担。古人没有这个意识,但他有。看来他嘴上说着楚讽如何如何,实际自己才是真正被美色迷昏头的那个。
他都不清楚自己是困得睡着了,还是头晕昏迷了,总之,当楚讽注意到司祁脑袋轻点两下,突然一头栽倒进水里,楚讽才发现此前一直躲避着不敢去看司祁的时候,司祁竞是睡着了。
眼疾手快将司祁提起抱进怀里,防止司祁身体又一次无力地滑落下去。温香软玉在怀,手掌紧贴触碰到的肌肤滑溜溜的让人甚至舍不得放开。楚讽心跳加速,鼻尖似乎能闻到怀中人冷质的琥珀翠竹的气息。他赶忙伸手将司祁从水中捞起,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司祁靠在他身上,半点没有醒来的意思。楚讽猜测司大人是这段时日受了太多磋磨,此刻放松下来精气神一下子支撑不住了,一时间怜惜不已。担忧司祁身上有水会着凉,楚讽连忙将毛巾拧干,为司祁擦拭打湿了的头发,掌心因此不得不抚过司祁身体。
握着那光裸白皙的玉足,楚讽一时间心猿意马,恨不能低下头一亲芳泽,满足心中那汹涌炽热的感情。却又不敢真的亵渎了这睡着了的神仙般的人,于是拼命回想四书五经,叫自己昏头的脑袋冷静下来,拿起一旁干净的衣衫为司祁安上,随后抱着他出了单间。
外头没有水雾缭绕,气温比屋子里低了些,楚讽下意识用手护住司祁额头,对守在门外的几位太监吩咐:“司爱卿累了,给孤找一个房间,让爱卿睡下。太监方才看司祁倒在楚讽怀里被抱出来,吓了一跳。听说原来是睡着了,忙上前为楚讽引路,低声询问:“殿下,是否让奴才来……他张开手臂目光看向司祁,楚讽下意识做了个躲的动作,“不必,孤来就好。”
太监顿时感动不已一-殿下对司大人如此爱护,连这样的事情都愿意效劳,想必大人不会再像那预言中所说一般,流落异国饱受艰苦了。他们引着楚讽来到距离太子寝宫不远的卧室,楚讽把司祁放在床上,压低声音询问:“司爱卿的家人安排得如何?”太监同样小声汇报:“已经洗漱好了,正在偏殿等大人。”楚讽看了眼睡着了的司祁,根本舍不得把他叫醒,便说:“今日便让爱卿在孤这边歇息吧。”
说完,他起身亲自去了一趟偏殿,对司家四人说:“爱卿体乏,已经睡下,孤便安排你们暂且住在孤宫外的府邸,待到司府修缮完毕,再入住如何?”司家几人一听自己要住进太子殿下的宅子,顿时受宠若惊,推拒几次无果后,惶恐不安地应下了。
没有司祁在一旁,他们总觉得没了主心骨,见到太子时又恢复了之前的几分紧张局促。
楚讽见状,也没有留他们继续说话。安排手下送他们离开,原地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心中的想念,脚步又忍不住往司祁所在屋子走去。司祁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呼吸轻缓,墨色发丝顺滑散落在脸颊两旁,如黛的眉眼紧闭,叫人下意识回想起那双清澈漂亮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