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祈祷那群宫外手下能机灵一些,赶紧把天幕上的证据销毁,把人证杀死,否则事情败露,他们一个个全都吃不了兜着走!皇帝冷着脸充耳不闻,叫那大臣抓紧时间速去调查,随后视线又一次转向天空。
天幕继续说道:“由于被当朝权贵针对,司相满身污名,本该被下令抄斩。幸而太子仁善,认为司相一家罪不至死,替他向皇帝求情。皇帝最终将司相一家流放,这也给了大齐皇朝留下了一线生机,不至于最后举国上下当奴为婢!“当奴为婢"四个字,实在是骇然听闻。无论是皇宫中的大臣,还是数百座城池中的百姓,一个个心惊肉跳,深怕那一日真的到来。“只可惜了康文年间的皇帝与太子,他们是史书上的明君、年少有为的太子,若他们那时还活着,恐怕齐国也不至于走到被灭国的地步。但历史就是历史,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他们在司相被流放以后,又被朝堂上下的勋贵联手架空,最后在某一天被暗中下毒谋害!三岁的八皇子被扶持上位成了傀儡皇帝,摄政王趁机把持朝堂,开启了接下来长达十年的暴政!”“有能力的大臣在这样的朝堂上找不到活路,被逐一排挤出去。留下来的不是同流合污的庸人,便是尸位素餐的佞臣。堂堂大齐迅速被这群害虫啃食得千疮百孔,直到十年后梁国趁机大举入侵,摄政王赵壬不战而逃,携带大量财宝离开京城,留下一堆烂摊子无人管理,放任万万百姓在梁国士兵的刀刃下任人宰割!大齐就此亡国。”
许是说到气愤处,天空中的男音语气激动,听得下方的齐国百姓面色惨白。皇帝额头青筋暴起,纵使有着足够深的城府,在听到自己与自己的太子被毒杀,自己的子民被屠戮,他实在是怒不可遏,忍无可忍!他转头,目光森冷盯着赵壬,赵壬的父亲叔伯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求情:“陛下,不可因毫无根据之事妄加罪责啊!”“我赵家世代忠良,祖辈与先帝一同打下这江山,如何会生出那般不仁不义不忠不信之心!望陛下明鉴!”
因为成了神仙口中"联手架空皇帝”的一份子,其他勋贵见状赶紧上前跟着他们附和,不断为自己喊冤。
法不责众,更何况还是这么一大群功勋子弟,当朝重臣。齐朝建立不过四十余年,先皇与这些人的祖辈一同打下江山,朝中诸多地方都把持在这群人的手上。
皇帝无法因为神仙的一段言辞,就真的对这群人治罪,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作出相信的模样,反过来堵住他们的嘴:“尚未发生之事,朕怎会因此治罪,且放宽心。”
勋贵们听着皇帝的用词,心里一个咯噔。心道陛下说的是“尚未”,可不就是觉得这事以后没准真的会发生么?不然就该说“无根无据之事"才对。这怕是心里真的对他们生了怨气,在对他们表达不满呢。勋贵们一个个心有戚戚,想要争辩却不知从何说起,难不成还能飞到天上与那神仙对骂?只能忍着。
倒是有臣子分析说:“陛下,天音提到了′历史',似乎那说话之人并非神仙,而是后世之人。”
勋贵们眼前一亮,正要就此为自己狡辩,皇帝冷冷道:“说话之人或许来自后世,但能将后世之人的言语放给我们听的,只有神仙。”这话说得太有道理,勋贵们刚提起的精神顿时又焉了下来。皇帝不耐烦道:“都给朕安静,朕要听那天音是怎么说的。”现场立马鸦雀无声。
天音:“提到大齐亡国,就不得不说说我们的司相。”“司相在被皇帝下令流放以后,举家被送到了靠近梁国的蛮荒之地。”“途中,司相父母因为饥饿与疲惫,被活活累死在司相面前。”“他的弟、妹下场同样凄惨,被摄政王派去追杀司相的杀手害死。”说话间,远在东宫的太子匆匆赶来,见父皇正站在殿外仰望天幕,走过去道:“父皇。”
皇帝看见太子,一直铁青的脸色终于好看些许,柔声道:“太子来了,与朕一同看这仙家的预言吧。”
楚讽听见预言二字,心中立即有数,恭谨站在皇帝身侧,心道那状元郎想必是能逃过此次大劫。
就是不知道预言中所说,背井离乡身负罪名的状元郎,是如何从杀手手中逃脱,又如何在危难之中扶大厦之将倾,为他大齐留下一丝希望。“杀手的出现,让司相不敢留在流放队伍里。即使知道脱离队伍会罪上加罪,彻底成为齐国的通缉犯,他还是带着父母弟妹的血海深仇,逃离了这片故土,一路吃尽苦头,来到了梁朝。”
楚讽心中一惊,不敢置信天神所说的话。
状元郎这是……投向他国了?
虽然私心能够理解状元郎被逼上绝路后,不得已而为之的决定,可这一一果然,那些看司祁格外不爽的勋贵们抓住机会,对皇帝义愤填膺道:“陛下,此子不忠不义,竟没有一点爱国之心!”“他父母兄弟皆被害死,定然是因此迁怒,仇恨于我大齐!”“梁国日后进犯,恐有此人从中挑拨,带头入侵之过!”一群人高声呼喊,仿若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爱国忠臣一般,痛心疾首,叫骂连连。
楚讽不悦:“方才神仙说过,司祁为我大齐留下了最后的火种,让百姓免于遭受奴役,你们是没听见不成!”
勋贵们强词夺理,狡辩说道:“殿下!功过不能相抵啊!哪怕他后来良心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