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尸山血海的眸子。
然后,他看到了。
对方眼底那抹平静的冰冷之下,一丝猩红纯粹的毁灭杀意,正如同岩浆般翻涌而起!
“不
”
加雷斯只来得及在心底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
血矛再次动了!依旧是那般轻描淡写,依旧是那般迅如闪电!
“噗嗤!”
利刃切割血肉骨骼的闷响传来。
加雷斯捂着自己断耳处的左手,齐腕而断,那只戴满了宝石戒指的肥手掌,啪嗒一声,掉在了他那只断耳的旁边。
“呃啊啊”
这一次的剧痛远超之前,加雷斯眼球暴突,几乎要昏厥过去,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整个人蜷缩起来,象一只被扔进沸水的肥虾。
但他那即将冲口而出的惨嚎,却被叶铭秋那如同地狱恶鬼般冰冷无情的目光硬生生堵了回去。
加雷斯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用力之猛,瞬间就咬破了皮肉,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按住自己狂喷鲜血的左腕断口,肥胖的身体因剧痛和恐惧而剧烈地痉孪着,冷汗如同瀑布般浸透了他华贵的衣袍,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他不敢再哭嚎,甚至连大声喘息都不敢,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得如同风箱般的抽气声。
长久以来雍容华贵、肆意妄为的生活所养成的傲慢与愚蠢,在这绝对暴力和死亡威胁面前,被彻底碾碎。
此刻的困境,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当时的他,还只是个不受宠的儿子,在同样冷酷无情的父亲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一天,加雷斯终于想起了,被暴虐强者所支配的恐惧。
叶铭秋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强忍痛苦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然重复最初的问题,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名字。”
加雷斯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清淅的字眼,不敢有丝毫迟疑或多馀的解释:“加雷斯佛库拉索。”
他报上了自己的全名,连你中间代表家族源流的佛字和像征荣耀的姓氏库拉索。此刻,疲些曾经带给他无上权势的称谓已然无法发挥作用,在血蚀暴君面前,姓氏没有任何价值。
下一刻,阿迪拉、莫德斯、希卡利三人顺着声音寻到房间,手持血矛的暴君居高临下的看着卑微的领主,任在地上的耳朵和手,无声的诉说着昏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