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秒被接通。
林薇声音冷静、清晰、带著一丝急切，与刚才的哽咽哭腔判若两人：“cy，是我。情况比想像的更糟。他完了，彻底完了。巨额债务，诈骗官司，网暴，一无所有，住贫民窟。嗯…”。她听著电话那头的回应，一边用涂著精致甲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手机壳，一边环顾四周，眼神警惕。”对，情绪非常崩溃，完全依赖我。我刚给他演了场情深似海、不离不弃的戏，效果很好，他现在把我当救命稻草，言听计从…”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算计的弧度：“…cy，帮我分析：第一，他名下確定所有资產都被冻结了？包括之前给我买的那套小公寓？”
她仔细听著，眼神闪烁：“…嗯，婚前赠予，独立產权…好！太好了！第二，他那些债务，有没有可能波及到我？比如男女朋友共同债务？”她语气带上一丝紧张。“…確定？只要我咬死不知情，没签字，没用於共同生活，就没问题？…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压低声音，语速加快：“他这个人，现在除了这张『深情牌』，还有什么『剩余价值』可以榨取？他现在穷得叮噹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以前那些人脉呢？有没有可能…利用他现在对我的依赖和信任，套出点他以前客户的把柄？或者…他有没有藏什么私房钱、贵重物品？…他现在精神状態极差，防备心很低…”。她眼中闪烁著贪婪而冷酷的光芒：“…或者，他那个『玄学』本事，还有没有翻盘的可能？哪怕再忽悠最后一笔跑路费？…时间很紧！他房东下个月就要赶人，律师那边也催得紧，我估计他撑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溃或者被抓！必须在船彻底沉没前，把能捞的都捞上来！…对！安全第一！拿到就撤！…好，你儘快给我个方案，评估风险点和最大收益！…嗯，晚上老地方见，细说。掛了。”
林薇利落地掛断电话，將手机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著最后翻盘的筹码。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阴暗、破败、散发著绝望气息的城中村，眼神冰冷，如同看一个即將被丟弃的垃圾场。
她挺直脊背，拿出小镜子快速检查了一下妆容，確认泪痕已干，口红依旧完美，脸上重新掛起一丝矜持而疏离的表情。她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动作优雅地坐了进去，报出一个高档商区的地址。车子启动，迅速驶离这片象徵著陈玄彻底沉沦的泥沼。车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精致冷漠的侧脸上，再不见半分方才出租屋里的“深情”与“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