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收敛。
陈业并未在此事上纠结太久。
此时的他,今非昔比。
就算真的被渡情宗盯上,他亦有资本对抗渡情宗!
这就是簌簌带给他的自信!
灵隐宗的长老,你们也不想看见,灵隐宗未来的希望会失去她的道侣吧?
呸呸呸
陈业神色一肃。
借助外力,从来不是正道!
唯有提升修为,方能以力破巧。
他长吐一口浊气,闭目入定,开始沉心修行,准备突破筑基五层!
门外,月色清凉。
知微静静地立在廊下,手中的道经早已被捏得卷起了边角。
女孩回首,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眸底划过与年龄不符的幽深。
“师父知微怎么会不知道你在说谎呢?”
她轻声呢喃,声音低不可闻,散在风中。
方才的对话,看似被师父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
可其中的破绽,简直大得连刚入门的稚童都能看穿。
师父先说是去了化龙池洗练。
化龙池水,那是何等霸道的灵物?
洗髓伐骨,脱胎换骨,那是连陈年暗伤,体内杂质都能排得干干净净的存在。
在那等灵池中泡过,又经历了灵气冲刷,莫说是区区脂粉味,便是陈年酒垢、凡尘俗气,也早该荡然无存,只馀下纯净的灵韵才是。
可师父身上,却有着挥之不去的馥郁香气。
“若是先赴宴,沾染了脂粉气,再去化龙池,那脂粉气定然会被洗净。”
“若是先去化龙池,再去赴宴可师父既然被赏赐化龙池洗练,岂会不先参与庆功宴?”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卷。
唯一的解释便是
这香气,并非来自庆功宴。
而是在化龙池中,或者从化龙池出来后,新沾染上的。
“又是白真传吗”
知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那是只有女子贴身相拥,才会染上的体香。
“师父不愿说,知微便不问。”她喃喃自语。
想必,
师父是不愿意徒儿知道,他被白真传欺负的,他可在乎自己在徒儿面前的颜面了。
否则。
师父肯定不会瞒着知微。
墨发女孩咬紧了下唇。
她好想好想改变现状,可偏偏无能为力。
“这几天,知微必须筑基只有筑基了,才能勉强帮助师父;只有金丹了,才能庇护师父,才能让师父乖乖听话
至此之后。
藏梨院又恢复往日的模样。
又因陈业适才杀敌归宗,宗内特意给陈业五天休沐。
不当教习的日子里,
陈业的日子相当规律。
卯时起,打坐吐纳,采集紫气;辰时授课,指点徒儿修行;午后则自行钻研丹道,或是去宗门藏经阁翻阅典籍。
而白簌簌在隔壁仅住了一日,
她本来是想跟徒儿好好拉近关系,可事到临头又怂了:
“嗯前不久才在临松谷一起住了好几天,如果现在刚归宗就去,她们会不会觉得太频繁了啊”话是这个道理。
在白簌簌归宗前,她就住在临松谷。
结果现在陈业一归宗,她又跑到陈业的家中,的确显得刻意。
虽说陈业不在意,
可这个脸皮薄的白真传却是迈不出心里那关,纠结半天,最后还是提前离开抱朴峰。
藏梨院这边的日子倒是平静了,
可对于某人而言,这几日可谓是最后的休闲时光。
云集,张家别苑。
张楚汐对着琉璃镜,细致地整理着鬓角的碎发,又将腰间的宫绦理得一丝不苟。
镜中少女,眉目如画,气质矜贵,只需静静站在那里,便是一副仙门贵女的标准典范。
“不愧是我”她心中自得。
从小到大,
白簌簌都是她的榜样。
但张楚汐看的清楚,白姐姐虽说风光,可宗门弟子畏她如虎,私底下称她为魔女。
自己,可不想沦落到这般人见人惧的处境。
她要的,是旁人敬畏倾慕的目光!
因而,她一向极力在公众面前维持个人形象,唯有私底下,方才按捺不住骄躁的性子。
“大小姐,若是累了,今日不如就不回抱朴峰了?”
一旁的侍女看着自家小姐眼底的一丝倦意,小心翼翼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