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池面,如镜破碎。
雾气蒸腾,愈发浓郁,将池中遮掩得蒙蒙胧胧,看不真切。
良久。
待到那满池的激荡终于由沸腾转为平缓,蒸腾的水雾也慢慢沉淀下来。
“轰”
一股如虹气势,忽而爆发开来,震得池水再次泛起一圈圈涟漪。
灵力凝实,气贯全身!
陈业本就稳固的根基,再上一层!
过去残留的种种暗伤,哪怕是年轻时贪功冒进的伤势,通通被化龙池洗荡一清!
“嗯?这些是以前的记忆…”
有某些记忆碎片,忽而从陈业脑中冒出,钻得他头疼欲裂。
似乎,
这一世的他,在年轻时,曾被某个仙宗的人看上!
而这才是他辞别父母求道的真正原因。
只是后来不幸落选,又被仙宗遣返。
“不对,有问题。”
陈业心头一惊,他现在是筑基四层的修者,又格外擅长神魂,一下子就察觉不对,
“这层记忆蒙蒙胧胧,定然存在问题。怪不得今生的记忆,大多都记得不真切。本以为是穿越缘故,现在看来,是被下了手脚观其手段,难道是金丹真人?”
“可前身就是个寻常散修,为何被金丹真人删去记忆?若是要保守秘密,那为何不直接杀了?”他越想越不对劲。
难道这个仙宗,是某个正道隐世仙宗?
见自己没达到要求,故而用温和的手段抹去他的记忆?
念及此。
陈业强忍头疼,竭力回忆着。
“…齐国?这所谓仙宗,怎么会是齐国的宗门!?”
他心头一惊。
齐国,是彻头彻底的魔道之地,哪有所谓的仙宗?
可若是魔修,为何又要留他一命?
陈业思绪翻腾间,肩膀处忽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紧接着,便是尖锐的刺痛。
“嘶”
陈业倒吸一口凉气,那刚刚凝聚起的思绪瞬间被打断,消散无踪。
他低下头。
只见怀里的少女正如同一只被惹急了却又没什么力气的猫崽,正死死咬着他的肩膀不松口。似是发泄,又似是报复。
只是她如今浑身酸软,这一口咬下去,非但没咬出血,反而因为力竭,牙关一松,留下了一圈湿漉漉的牙印。
“骗子…”
白簌簌松开嘴,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琥珀色眼眸,又是熟悉的红肿,
“陈业你就是个大骗子,你说好是观察观察我伤势的…”
说到这里。
少女羞得快抬不起头,自己这是鬼迷心窍了吗?竟然让陈业检查伤口。
书中常说,红颜祸水,果然有道理。
自从喜欢上陈业后,她感觉自己都笨了不少!
快跟青君一样笨了!
检查伤口,
自然就是方才陈业的借口之一。
陈业有些心虚,他伸手轻轻帮她理顺湿透的长发,柔声道:
“我的错,刚才突破在即,一时没收住力。”
“没收住力?”
白簌簌吸了吸鼻子,抬起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狠狠瞪着他,
“我要把你逐出宗门!”
骂着骂着,她又委屈地把头埋进了陈业的颈窝,小手无力地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混蛋我想回家,我腰好疼腿也疼”
她本就娇小,确实承受不起。
陈业连忙收紧手臂,让温热的池水漫过她的腰身,手掌贴在她小肚子上,输送着柔和的木系灵力。“好好好,回家,我们这就回家。以前你不在藏梨院住吗?要不回去看看?在藏梨院待个几天,也是不错的。”
陈业一边帮她揉按,一边温声道。
“哼!你不怕你徒儿吃醋吗?”
白簌簌抽噎了一下,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又道,
“真的?”
“千真万确。”
陈业指天发誓,他叹道,
“她们迟早能接受你的。再说了,总不能因为担心她们吃醋,就不介绍你了吧?”
“这还差不多。”
白簌簌傲娇哼了一声,忽而又闷闷地道,
“但还是先别说清楚。我好不容易才和她们打好关系的。”
陈业摇头:“这岂不是委屈了你?既然是我陈业的道侣,为何要遮遮掩掩?那三个丫头,总不能翻了天“不行,你必须听我的!不然我岂不是在临松谷白待了?那一阵子,我可是好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