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身上披着一件略显宽大的外袍,黑发如墨,清雅脱俗。
手中还握着一卷未读完的道经,见陈业归来,她那双清冷的眸子这才起了丝波澜,连忙迎上前去:“师父,终于回来了”
“怎么还没睡?”
陈业心中一暖,自然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和,
“不是说了今夜庆功宴会晚些,让你不必等我吗?”
知微乖巧地任由他揉着,见不到师父,她怎么睡得着?
女孩随即耸了耸鼻尖,有些疑惑道,
“师父身上好香啊?”
陈业一点都不慌。
他刚从化龙池出来,身上不香才怪。
“师父得宗主赏赐,去了化龙池洗炼。”师父坦然。
“知微闻到的,是脂粉味。”徒儿平静陈述。
“庆功宴上脂粉味重,又有不少师姐师妹敬酒,难免沾染了一些。”师父镇定自若。
“噢,知微也是这么想的。”徒儿浅笑。
回到卧房。
陈业关上门,径直盘膝坐到了蒲团之上。
四周静了下来。
随着心绪平复,那股被暂时压下的剧烈头痛,再次涌来。
化龙池的洗礼不仅重塑了他的肉身,更重要的是,将他以往留下的暗伤通通根治。
其中包括神魂上的暗伤。
因此,他这才找回了些残缺的记忆。
“齐国仙宗”
陈业闭上眼,眉心紧锁,试图在那破碎的记忆画面中查找蛛丝马迹。
在这个修仙界,齐国是出了名的混乱之地。
魔门林立,邪修遍地。
正道宗门对此地向来是敬而远之,更别提在那里开宗立派。
若那所谓的“仙宗”真的位于齐国,那它十有八九是个披着羊皮的魔窟!
“年轻时的我,不过是个寻常人,资质平平,无依无靠。为何有修者特意来接渡自己?”
陈业在脑海中冷静地分析着,
“而且,若我是误入魔窟,对方若是看不上我,大可随手杀了,或者炼成血丹,魂幡主魂为何要费力气让一位金丹真人出手,抹去我的记忆,再大费周章地将我送回?若我身份重要,为何又随便丢在外边置之不顾?”
这不合常理。
除非
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必须让他遗忘的事情。
又或者,那个所谓的落选遣返,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陈业猛地睁开眼,瞳孔微缩。
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并不是被“遣返”,而是被当成了某种棋子?
陈业下意识地内视己身,神识一寸寸扫过气海、经脉、乃至识海深处。
一无所获。
“不对,现在我身上有熟练度面板,兼之神魂强大,什么手段能瞒得了我?”
陈业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思绪飞转,
“现在来看,我只是被刻意抹去了部分记忆。恰好我又是穿越而来,故而从来没有发现记忆问题。”有趣。
陈业神色凝重。
没成想,这具身体,竟然还隐藏着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若我猜的不错,这仙宗,很可能就是渡情宗!渡情宗与灵隐宗接壤,又是齐国第一魔宗加之离云溪坊最近,这也才好将前身来回转移。”
陈业细细推敲,眉头紧蹙。
未曾想,
他与渡情宗,“缘深”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