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手段倒是脏得很。
明面上没流露出一点敌意,反而是像替他说话。
陈业心中冷笑,他放下酒杯,不仅不恼,反而无奈笑道:
“多谢赵峰主替在下说话,嗯,厉悯确实是我凭真本事杀的。”
“哦?我就说嘛!只是这些人背后议论纷纷”赵山迟疑道。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我既然得了好处,何必争些口舌之快?”
陈业直接摆烂!
总不能让他当场演武,好好表现下自己的修为吧?
这样就真的成了小丑,还会落了白簌簌的面子。
若是直接和赵山斗法但这赵山和以前的赵轻不同,明面上那是一点敌意不露,大有理由拒绝斗法。于是。
他干脆手脚麻利的打包上好的灵食,准备带回家给徒儿品尝。
赵山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难受。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不该面红耳赤地辩解吗?
他眼中阴霾一闪,图穷匕见:
“陈教习太过谦虚了!不管如何,你能斩杀厉悯,足以证明你的实力远超同阶!”
“恰好!近日宗门在松隼郡发现了一处魔修巢穴,正如那厉悯一般难缠,据说还有数名筑基中期的魔修坐镇”
“宗门正是用人之际!陈教习既然有斩杀筑基六层魔修的雷霆手段,想必对付这些魔修也是手到擒来。”
“本座提议,不如由陈教习带队,去剿灭这处巢穴,扬我灵隐宗神威!不知陈教习意下如何?”说罢,赵山又拍着陈业肩膀,笑道,
“如此,还能证明陈教习!”
陈业心中冷嗤。
想拿我当枪使?
做梦。
“赵峰主说笑了。”
陈业一脸坦然地摆了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
“在下才疏学浅,只会些炼丹教书的微末伎俩。杀敌这种大事,还是得靠赵峰主这般的栋梁之材。”“况且”
“在下前些日子为了斩杀厉悯,虽侥幸得胜,但也伤了本源,此刻正需休养。若是因为在下带队不利,误了宗门大事,那才是万死莫辞。”
借囗。
谁都能看出来陈业气血充盈,哪里像受伤的样子?
赵山脸色一沉,他哪里想得到这个人脸皮极厚,堪称油盐不进?
他不悦道:
“陈教习,你这就有些不识大体了吧?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灵隐宗将化龙池赏给了一个废物?”
这话就说得很重了。
但陈业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酒,眼皮都没抬一下:
“废物便废物吧。总比丢了性命强。”
“你!”
赵山语塞。
这小子,软硬不吃,简直像块滚刀肉!
“师叔,过了。”
一道清澈如冰泉的声音,突然从大殿侧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赤色道袍,背负长剑的女子走来。
她手挽拂尘,眉心一点朱砂红得惊心,将那张宜嗔宜喜的芙蓉面,硬生生压出了一种不可侵犯的清绝。唇色极艳,神情却冷若冰霜。
“虞霜?”
赵山眉头一皱。
虽然他也是赵家人,且辈分较高。
但赵虞霜天资卓绝,还在二十多岁,修为已经筑基四层,未来必然筑基后期。
此外。
她丹道造诣高深,在宗门是有数的顶级炼丹师一一若非醉心丹道,她的修为,怕是直赶自己!所以,
若论地位,赵虞霜的地位还要在他之上,且深受大长老的宠爱。
“师叔。”
赵虞霜走到陈业身前,隐隐将其护在身后,淡淡道,
“陈教习乃是丹堂客卿,平日为宗门炼制大量丹药。宗主曾言,丹师不可轻动,除非宗门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师叔让炼丹师去剿魔,既不合规矩,也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赵山脸色难看:
“虞霜,你这是在教训师叔?你为何要帮个外人说话?莫非”
啧。
又是这招,故意惹人遐想。
赵虞霜神色不变,语气平静:
“并非帮外人,只是就事论事。你不知晓陈教习的丹道天赋他这等丹师,本该就要被宗门好生保护。”
陈业有些意外。
他和赵虞霜的交集并不深,仅在丹霞峰有过几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