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灵隐宗,云蒸霞蔚,瑞气千条。
原来,
这数日灵隐宗顺藤摸瓜,在燕国境内揪出了不少潜伏的奸细与魔修据点。
此乃大捷。
是以,宗门特地在主峰大殿设下庆功宴,犒赏有功之臣。
回到宗门后,
陈业本想交了任务便回自家小院苟着,谁知刚一露面,便被执法堂的护法请到了大殿之上。大殿内,推杯换盏,歌舞升平。
“怪不得白簌簌让我三日内归宗,这是想让我参加这所谓的庆功宴我倒是理解她的想法,有功不说,等于没功。这次平白得了不少好东西。”
陈业坐在角落,手里晃着酒杯,神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着何时开溜。
这种场合,他向来不喜欢。
更别说,
方才在宗门诸多修者面前,白簌簌还着重夸赞陈业,并历数他诸多功绩。
宗主听闻后大喜,特许他一次化龙池洗练。
所谓的化龙池,据说乃当年真龙休眠之池,修者若能沐浴,能洗精伐髓,根治暗伤诸多好处,不一一为道。
开启一次化龙池,消耗不菲。
唯有宗门第一真传,方能沐浴一次。
如今却是赏了陈业
此举惹得宗门修者议论纷纷,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关注他。
实在让陈业别扭。
正如他所想,树欲静而风不止。
“哈哈哈!这位便是斩杀了魔修厉悯的陈业,陈教习吧?”
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业抬头。
只见一个身穿暗红道袍的中年修士,手持酒樽,满脸红光地走了过来。
此人颧骨高耸,眼神微眯,虽在笑,却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内门执事,一副众星捧月的架势。
周围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小了几分。
“是灵蛇峰的赵山峰主”
“听说前不久,他斩了一位筑基中期魔修,本是大功可那魔修只是筑基五层,远不如厉悯。”“啧啧,那是自然,厉悯何等人也?在渡情宗内,也是重要人物,堪比筑基后期的修者。”这些闲言碎语,虽没透露什么重要信息。
但也让陈业明白此人身份。
外门峰主之一,筑基六层修为,赵家修者。
陈业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起身拱手:
“见过赵峰主。”
赵山走到陈业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和蔼笑道:
“陈教习果然是一表人才!听说那厉悯乃是筑基六层的魔修,手段狠辣,却折在了陈教习手中。陈教习以弱胜强,真是让我等佩服啊!筑基四层,竟能胜过筑基六层!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这话说得极响,周遭人听了,不由面露敬佩。
筑基四层斩筑基六层,在灵隐宗的记录中,都是寥寥无几的战绩。
陈业眉头微蹙,却是发现来者不善。
这番话明是夸赞,实是在捧杀。
把他架在火上烤,看他下不下的来。
陈业神色淡然,谦逊道:“侥幸而已。若是赵峰主当面,怕是那魔修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他这番话,给足了赵山面子。
主打一个“我很弱,别搞我”。
可赵山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陈教习太谦虚了!”
赵山自来熟的上前,不容分说,揽住陈业肩头,大笑道,
“要知道,厉悯这厮,是为暗杀白真传而来。结果不需白真传出手,就有你替真传解忧!幸好白真传没有出手,否则陈教习怕是得不了这化龙池啊!”
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
听了赵山这番话,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话又说回来,陈教习凭什么能杀厉悯?”
“这一年来,白真传频频为这位教习请功,后来战事兴起,更是给他调到大后方抱朴峰”化龙池乃宗门圣地,要么为天赋绝世的弟子开启,要么为大功之人开启。
若是暗箱操作,落到一个小白脸身上。
这些修者,自然会对此感到不爽。
陈业云淡风轻,好似没听见这些议论。
倒是赵山,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一肃,厉声喝道:
“住口!都胡说什么!”
“白真传乃是我宗天骄,刚正不阿!岂会做出这等欺瞒宗门,以权谋私之事?”
“这战绩既然记在陈教习头上,那自然就是陈教习凭真本事杀的!尔等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一招以退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