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别的隔绝阵法。
“呼————”
他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则是心虚,他总怀疑青君好象看出自己在说谎了;二则是体内的燥热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那是焚心诀在疯狂运转。
“这个妖女————”
陈业咬牙切齿,正准备盘膝坐下调息。
“师父————”
一道柔弱轻细的声音忽然在屋内响起。
陈业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昏黄的烛光下,知微正跪坐在床榻边。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寝衣,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手里正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道袍。
见到陈业进来,她连忙放下衣物,想要起身,却又有些腿麻,身子微微晃了晃。
“知微?你怎么在这里?”
陈业诧异道。怪不得回来没看见知微,原来在师父的房间里。
“弟子————弟子见师父这么晚未归,怕师父回来累了,便————便想着先给师父暖暖床,备好换洗的衣物。”
知微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两只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指尖发白。
陈业笑了笑:“师父又不是凡人,哪里需要温床的?”
他走进,揉了揉知微的脑袋。
这是师父的均衡之道!
给青君摸摸头后,自然也要给知微摸摸头!
只是揉着揉着,陈业忽然看见知微鼻尖微动,似是闻到什么味道,于是小脸白了白。
“等等————难道我身上有白的味道残留?不可能!我回来时施展了净身法————等等,知微是无垢琉璃体,对气息的感觉最为敏锐了。就算她闻不到白簌的体香,但也能闻到她的气息————而青君的龙鼻子或许还能直接闻到体香,这徒儿————一个个的都不好瞒啊。”
陈业心中暗道不好,但很快又放下心来。
他与白有接触就有接触,这有什么大不了?
果然,大徒儿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咬着下唇,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斗着,只是说道:“师父————你出汗了。弟子帮您宽衣,水已经备好了,是温的————”
她踮起脚尖,想要帮师父解开领口的盘扣,好脱去外袍。
“不用了。”
陈业连忙退后半步,他有手有脚,哪里需要徒几的服侍?
况且他还修行了焚心决,实在是不方便和徒儿接触。
“师父————”
知微呆呆地看着师父,眼圈红了红,以前师父只会笑着夸知微孝顺————
陈业哪里见得知微委屈?
他想了想,刚好跟知微解释一下:“方才白真传帮师父修行功法,这功法不适合和外人接触,师父并无他意。”
原来如此————
都怪她自己没用,不能帮师父修行功法,所以师父找别人帮忙去了。
要是自己筑基了,一定也能帮师父修行吧?
越是想,知微心里越不是滋味。
那个白真传高高在上,实力强横,又能给师父各种资源,还能帮师父疗伤。
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师父受伤,她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陈业叹了口气,忍着体内的不适,轻轻抱了抱徒儿,”在师父心里,谁也比不上你们。为师去见白真传,是为了公事,是为了宗门大计!你想哪去了?”
“真的?”
知微吸了吸鼻子,似乎是信了,又似乎是不敢不信。
她乖巧地退到一边,拿起那件干净的道袍,“那————那知微不打扰师父修炼了。衣服放在这里,师父————记得换。那件————那件沾了味道的,知微拿去洗了。”
她说着,弯下腰,抱起陈业换下的旧衣。
那上面残留的气息,熏得她心里发酸。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抱紧了那堆衣服,象是抱着自己破碎的小心思,低着头,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房间。
临出门前,她还回过头,小心翼翼看了师父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着依恋、委屈、隐忍,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师父————早点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知微就在隔壁,随叫随到。”
房门轻轻合上。
陈业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他苦笑一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造孽啊————”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难搞?
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