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转向孙管事,声音低沉有力:“罪魁祸首魅素心已被我斩杀,也算为死去的弟兄报了仇。你们安心养伤,本草阁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魅素心————死了?”
“护法杀了那女魔头?!”
静舍内的幸存者们闻言,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快意。
他们这些人被发现时,大多陷入昏迷,直接被人遣送回本草阁。
而当初白杨山庄所发生的事情,只有少数的筑基修者知晓。
因此,本草阁弟子直到现在才知道这则消息安抚好众人,陈业又询问了何奇的下落。
“何道友?”
孙管事擦了擦眼泪,连忙道,”他————他被徐家修士安置在三楼的贵客静室,有专人看护。”
何奇乃筑基修者,又是陈业故友。
其待遇,自然不能跟寻常弟子相比。
陈业点头,示意两个徒弟跟他上楼。
三楼静室外,两名徐家修士面无表情地守着。
见到陈业,连忙拱手:“陈护法,何前辈已经苏醒。”
陈业笑道:“麻烦各位了。”
“岂敢岂敢,护法之托,我等必竭尽所能!”
一番恭维后,陈业推门而入。
便见何奇正靠在床头,他本就消瘦,经此一劫后,几乎是皮包骨头,脸色蜡黄。
哪怕是陈业推门而入时,他依旧不动不弹,形如枯木。
“师父,他————”青君小声问道。
“我将他神魂斩去小半,怕是还没缓过来。”陈业走到床边,叹了口气。
戮心剑斩断渡情种,虽救了他一命,但也等同于强行撕裂了他的一部分神魂。
而且神魂之伤,最难康复。
陈业有白不计成本的投喂宝贝,这才短短三日康复大半。
但何奇,便没有这般好运了等陈业靠近,何奇睫毛颤了颤,这才看向前方。
他的眼神浑浊,过了许久,方能聚焦在陈业脸上。
“陈————陈兄?”他发出微弱的气音。
“是我。”陈业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何兄,你感觉如何?”
“我记得————白杨山庄,我好象————被魅素心所控,滥杀无辜。”何奇喃喃道,似在回忆。
此时的他,再也不见当初的意气风发,好似老了上百岁。
陈业微微一叹,他不免怀念曾经,以前的何奇每逢跟他见面,便要先大笑着夸夸数句。
可现在,便如一个凡间老头似的。
“那时你身不由己。如今,渡情种已经被我斩去,你大可安心。”陈业叹道。
“渡情种————”何奇脸上有两行浊泪滑落,“多谢,陈兄救命之恩!”
他挣扎著,似乎想说什么。
陈业俯身靠近:“何兄想说什么?”
“我女儿,书瑶————”何奇用尽力气抓住了陈业的衣袖,“她————可还在临松谷?”
“她在灵隐宗修行。”陈业按住他的手,“我已经派人在照顾她,你不必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何奇松了口气,神情却越发灰败。
陈业见他生机黯淡,知道他这是心神俱丧,若无外力,怕是很难挺过去。
他沉吟片刻,将那块二阶中品的养魂石拿了出来。
“何道友,”陈业将石头塞进他手中,“此物你贴身拿着,它可滋养神魂,助你恢复。你女儿还在等你,你必须好起来。”
何奇感受到养魂石上载来的清凉之意,哪里不知晓这是神魂灵物?
关乎神魂的东西,一向极为珍贵,更何况,这还是二阶神魂宝物。
他张了张嘴,却被陈业打断:“你我交情,不必多言。安心修养。”
接着,陈业微微一笑:“何兄颠沛流离大半生,今后,不妨在我临松谷当个客卿,与书瑶一同住在临松谷?”
听此一言,这个枯瘦的男人竟是目光含泪,哽咽道:“此恩难以言谢,何某今后,定为陈护法效命!”
“————这可别,你可是我为数不多的老熟人,昔年于我有救命之恩,还是老称呼吧。”
陈业诚心道。
修真之途漫漫,相比属下越来越多,他更宁愿故友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