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了眼师父,只见师父缩在被中,越看越是奇怪。
陈业没想到白这么胆大,他镇定道:“之前多亏了白为我疗伤,而今天她知晓师父苏醒,便来看看师父。
,“哦————”
知微应了一声,压下心底担忧。
将灵粥端来,亲手喂着师父,”那让知微来服侍师父吧,师父安心休息便好。”
徒儿的温柔,跟那混蛋白簌相比,简直是截然相反。
陈业不知为何,对徒儿莫名多了分愧疚:“麻烦知微了————”
徒儿微敛眸光:“才不麻烦。知微只怕————师父受了委屈,却不想让徒儿担心,总是不说出来。”
什么叫受了委屈?
陈业不由联想到方才。
这整的好象他是被欺凌的妇女一样,再说,怎么样他也不算吃亏的吧?
他吃了一口徒儿投喂的灵粥,不满地道:“师父怎么可能受委屈?”
知微掩唇轻笑,略有无奈:“师父,徒儿的意思是,就象现在师父受了伤,又想强撑————”
就是这个意思,仅此而已。
陈业闻言一怔,看着知微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心中那点因白簌簌而起的杂念,顿时被浇熄了大半。
“咳————”
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伸手接过了碗,为了掩饰尴尬,他没有让知微喂,而是自己低头喝了一口。
灵粥温热香糯,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
“师父知道了。”他声音缓和下来,“是师父有些神魂不宁,胡思乱想了。”
知微见他神色缓和,这才放下心来,安静地跪坐在一旁,看他喝粥。
一碗灵粥下肚,陈业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人是铁,饭是钢。
哪怕成了修仙者,吃东西,总归是会让人享受的。
“好了,师父好多了。”
“师父不多休息一下吗?”知微接回空碗。
“不了。”
陈业摇摇头,神色坚定,“我昏迷三日,阁中人心惶惶。孙管事他们既已被救回,我身为本草阁护法,必须亲自去看看,安抚人心。
“师父要去哪?我也去!”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青君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她早就在外面偷听多时了。
“也好。”陈业无奈一笑,伸出手,“你们两个,便和为师一起出去看看。
这月犀湖坊的局势,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乱。”
“恩!”
青君兴高采烈地陪在师父身边,好久没有跟师父一起出去玩了!
刚走出房门,守在院外的本草阁弟子们见到陈业现身,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陈护法!”
“护法您醒了!”
这三日,群龙无首,宗门失联,坊市风声鹤唳,他们这些低阶弟子早已吓破了胆。
此刻陈业的苏醒,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安静。”陈业抬手,众人闻声止住欢呼,唯有神色尚且激动。
他环视四周,沉声道:“魅素心已伏诛,魔修主力已退。孙管事和诸位同门在何处休养?”
一名机灵的弟子连忙上前引路:“回护法,孙管事他们正在后院的静舍疗伤。”
陈业点点头,穿过药香弥漫的大堂,来到后院。
还未进门,便已听到啜泣声。
推门而入,只见不大的静舍内或躺或坐着七八名弟子,个个带伤,神情萎靡。
他们饱受魔修摧残,正在此处疗伤。
而孙管事坐在床边,一条手臂吊着绷带,老泪纵横地安慰着一名断了腿的年轻药师。
“孙老。”陈业唤了一声。
孙管事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当看到是陈业时,这位精明强干的老人再也绷不住,挣扎着就要下地行礼:“护法!老朽————老朽无能!愧对护法托付啊!小刘,阿旺他们————都死了!”
“孙老不必多礼,安心坐着。”
陈业快走几步,按住他的肩膀,看着眼前这凄惨的景象,心中也是一沉。
单从肢体残缺,便能看出他们所经历的折磨。
有的药师,甚至目光呆滞,好似失了魂魄一般。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瓶疗伤丹药,递给知微。
“知微,分发下去,先给他们稳住伤势。”
这些丹药,皆是上好的丹药,不是这些普通药师服用的起的。
陈业不欲收拢人心,只是出于内心的善念赠药。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