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和夏绵绵的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之后的小型宴会,是沈家的私人厨师现场烹制,精致且美味。
饭席时,沈清漪执意要沈惜坐自己身边,顾驰渊在另一桌男宾席,目光时而落在沈惜这里。
她看向沈惜的眼神,疼惜中带着点悲悯,询问沈惜爱吃哪道菜品,又亲自盛汤放在她面前。
沈惜有些受宠若惊,“清漪姑姑,我自己来,这样劳烦您,是折煞我的。”
“我看着你是有眼缘,心里喜欢,你也不必介怀。”沈清漪面上有一点柔色,语气已是最大程度的温柔,一旁平日服侍她的佣人都一惊,从未听见她对谁是如此态度。
顾驰渊身旁是与他相熟的大院子弟,端着酒杯,在他耳边,“顾大少爷,沈家那边什么意思?怎么瞧着对你家小侄女格外热络,是不是忙着给沈崇信找后妈?”
听这话,顾驰渊指尖触了下杯沿,“好好吃你的酒,不要乱说。”
沈惜瞄到顾驰渊,发现他的心思并不在这边,也不知在惴惴思量什么。
正这时,一个与沈惜年龄相仿年轻姑娘走到顾驰渊身边,“驰渊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顾驰渊抬眼,淡淡扫过她,神色间有些恍然,显然是想不起太多。
一旁的子弟泛起笑,“这是沈萌,你都不记得吗?”
也不知道顾驰渊是否回忆起,浅浅“嗯”了声,对那姑娘礼貌地点了下头,“抱歉,几年不见,你长大了。”
对于这个姑娘,他是有些许印象。
沈老爷子沈江宽去世前,对孤身一人的女儿不放心,从外面托人抱养了个小女儿给她养着,闺名就是沈萌。
但这姑娘自小骄纵,与沈清漪脾气不对付,上高中时就被送出了国。她对顾驰渊的情愫,源于少女时代与他的几次碰面。
他站在那儿,不说话,周身却像覆着一层霜雪---不是拒人千里的冷,而是一种清冷沉溺的静。
大院们的男生像正午的太阳,光芒播撒出来,是不分彼此的暖意。
顾驰渊却如子夜的月光,清辉冷冷地落下,让人猜不透边际。眼神又像深潭,平静水波下,映着天光云影。
沈萌被他的气质吸引,无法自拔的沉溺进去。
那时的顾驰渊对这个姑娘也有过特别的关照,与沈明他们出去时,会骑着摩托带她同往。
小姑娘古灵精怪,喜欢缠着他,腻着他。
顾驰渊对于异性的热烈是习以为常,分寸拿捏得极好。反正是沈明的妹妹,惯着她,宠着她,不让她哭就是了。
这种态度,渐渐让沈萌产生一种错觉---顾驰渊是喜欢且在意她。
只是没来得及表达,她就被沈家送出国,这些年,无缘再见顾驰渊一面。
她没想到,藏在心里的男人,会在沈明的婚礼上重新遇见。
刚进门的一刻,顾驰渊高阔挺拔的身影撞入她的眼中,沉寂心底的记忆翻涌而来。
而他身边站在沈惜,他看她的眼神与落向别人时不一样。
沈萌瞬间明了他已经有了爱人,他对沈惜展现的从前对她时的耐心和温柔。
虽然是一样的清浅散淡,却足以让沈萌萌嫉妒。
她沈萌是谁?自小长在沈家的天之娇女。世界上所有好东西都合该是她的,包括眼前的顾家少爷。
见顾驰渊身边腾出个位置,沈萌萌拉开椅子,坐在他身侧,端起酒杯,
“驰渊哥哥,好久不见,我敬你一杯。”
杯子是上好的古董青瓷,杯中酒气飘散,浓烈迫人。
顾驰渊垂眸扫了眼,捂住杯沿,“姑娘家,不适合烈酒。”
话落,端过一杯果汁,“我今天有些醉了,下午还有公务,不适合再饮。”
沈萌眸中神色一暗,微微退了退身体,接过玻璃杯,“谢谢驰渊哥哥关心。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细心。”
这一幕,轻飘飘落进沈惜的眼中。
她坐在沈清漪身边,指尖顿了顿,心底泛起莫名酸意。
是真正的醋!
沈清漪也瞧见沈萌,微微蹙眉,对身边佣人道,“去把小姐请去女宾席,她那个样子,过了。”
顾驰渊的注意力并未落在沈萌萌这边,他正拿起手机,思量着什么。
沈萌倒是自得在他旁边,嘘寒问暖着,低声道,“驰渊哥哥,沈惜是你的女朋友吗?”
“未婚妻,”他没犹豫,垂下眼眸,“你很快就可以叫她一声嫂子。”
“就她”沈萌撇撇嘴,“高中那年,你骑着摩托带着兜风,半路去了她的小平房。她个保姆的”
“小姐。”沈萌话音未落,被一旁的佣人止了话,“女宾那边在发手办礼,我带您过去瞧瞧。”
沈萌扭捏一下,向顾驰渊求救。
他掀眼,眸底一片冷意,下巴微扬,“去吧。”
泪水在沈萌眼眶打转,她咬着唇,起身离席。
忽听顾驰渊叫她的名字,转过身,欢笑着,“驰渊哥?”
“沈惜的事,以后少提。”顾驰渊的声音冷着,连半个眼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