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顾驰渊接到养禾医院电话。
“顾总,鞠佑芝想见沈文川,那边电话一直关机。病人的情绪很不好。”
“先稳一稳,等我办完事就过去。”
顾驰渊沉稳如常,只手指微蜷,表露出一丝异样。
他朝内里扫了眼,沈惜正拎着裙摆,站在司仪身边,对面是端方板正的沈朝宗。
顾驰渊又嘱咐了几句,挂断电话,一转身走向礼仪台。
一抹清风朗月的悠然风骨,在众人间出尘脱俗。
沈明拉过顾驰渊,朝那边扬扬下巴,逗他,
“小侄女跟我堂哥真般配,我第一次见沈朝宗对女孩这么温柔贴心。”
“你哪只眼睛瞧见的?”顾驰渊垂眸,淡淡理袖口,慢条斯理的,“眼神不好就去瞧。”
“说实话,你就没有危机感吗?万一我堂哥看上小侄女,你有什么优势跟他竞争?”
“竞争?”顾驰渊转过身,端起冰酒摇了摇,“没想过竞争。我的人,谁也别想觊觎。”
沈明长长哦了声,一副了然模样。
这一边,司仪讲完简单流程,对沈惜道,“沈小姐别紧张,我听说今天的来宾都是自家人,你的任务就是捧着戒指盒。”
他说着,转头看向沈朝宗,“沈先生的也不难,按我说的做就好。”
婚礼开始,众人落座,夏绵绵的父亲领着她穿过铺满玫瑰花的长廊,缓缓走向沈明。
典雅的音乐在空气中流动,夏父将女儿交到沈明手中,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沈惜站在一旁,见证夏绵绵被沈明拥在手臂中,格外感怀,也侧过头抹了抹眼睛。
不经意,有人递过纸巾。
一回头,是站在身旁的沈朝宗。
他不说话,把纸巾往前送了送,“不哭,擦擦。”
这人话不多,端肃的面容上的温和稍纵即逝。
“谢谢。”沈惜接过来,迅速擦了下。
沈朝宗的目光落在台上的新人那边,司仪在播放照片,诉说两人相知相爱的点滴。
沈惜也看过去,耳边飘来沈朝宗的声音,“沈小姐,果真来自橘镇沈家吗?”
沈惜一顿,点点头,“是,橘镇沈家,家父沈文川。”
“确定?”
“我母亲在橘镇医院的病历,我上个月刚见过。”沈惜皱了下眉,疑惑地扫他一眼。
沈朝宗感受到她的情绪,敛下眸子,“抱歉我只是觉得对你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话让沈惜心中一滞,想起沈崇信说自己像孩子妈。
眼前这位沈家大少爷,不会动了这个心思吧?
她脸上又红又白,慌乱别了下耳后的发丝,“也许是都姓沈,我又恰巧跟崇崇投缘,也没别的什么了。”
话落,她逃避沈朝宗的审视。
台上的司仪正好宣布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沈惜松了口气,快步往台上去,小心翼翼托着丝绒盘,将戒指送到新人面前。
一系列动作完成,她走下台,站回沈朝宗身边。
沈崇信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小手拉住沈惜,“沈姐姐,你跟我爸爸穿情侣装”
沈惜脸一热,只当没听见,隔着众人,遥遥寻觅顾驰渊。
他是极惹眼的存在,长腿交叠,坐在第一排,深邃的目光正望着台上的一对璧人,一副悠然闲适模样。
还好这人没看见,也没听见,沈惜偷偷拍了下胸口。想着典礼赶紧结束,自己就不必面对严肃古怪的沈朝宗。
顾家老宅
荣莉放下电话,眉头紧锁。
顾致远近日身体好了些,却依然不肯见她。
她心下憋闷,想回娘家散散心,叫司机开了车,径直去到北城郊外的一处院落。
这里是荣家发达后,购置的一块宅地,她的姑姑荣贵玉平日就住在这里。
荣贵玉正在金鱼池边喂鱼,借着夏日里,荷花掩映的湖面,扫见荣莉消瘦的身影,、
“这些日子做什么了?怎么瘦成这样?”
荣莉一见荣贵玉,眼泪哗啦淌出来,
“姑姑,我太难了。”
荣贵玉心中虽然怨着这个侄女放任荣成欺负沈惜,但毕竟是看着荣莉长大,心里还是疼惜她。
她放下拐杖,揽过趴在她膝上的荣莉,
“怎么了?跟我说说吧。”
“姑姑,这件事,我憋在心里许多年,现下也只有跟您倾诉,”荣莉泪眼婆娑,她是天生的美人,即使迟暮,骨相也是美的我见犹怜,
“姑姑,三十年前,我生下的孩子,您可还记得吗?”
荣贵玉点点头,“我记得你生产时,我出了车祸,昏迷了一段时间。等我醒来,听说那孩子被送走了,从此再无音讯。”
荣莉点点头,“就是他,您知道那孩子是谁,如今在哪里吗?”
说着,她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讲与荣贵玉。
老太太听着她声泪俱下的描述,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惊喜,一会儿伤怀。
最后问到,“然后呢?没了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