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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殿内陈情愫,御史台畔起风波(2 / 2)

也黑的不纯粹,黯淡又泾滢,又有澹沱紫烟流动,将一轮清月晕的悄恍朦胧。“没什么,"林净和收敛心神,伸手落了窗子,“我瞧廊下还晾着汗巾,快收了罢,怕是要下雨呢!”

之后数日,京中渐出一些风言风语,说杨国公家中私养瘦马,专挑那些才貌出众的收作义女,用以笼络麾下得力武将。这流言先时只在酒肆茶馆中流转,后经有心人添油加醋,竞是愈演愈烈,最终烧到朝堂之上。这日,皇帝难得上了个早朝,便有御史当朝弹劾,痛陈“杨国公作为封疆大吏,不知避嫌,竟以娼优笼络武臣,结交私恩,其心可诛。”“宋介先狎妓酣饮,官箴有玷,行检不修。更以娼优充作良家,聘其为妇。良贱通婚,视朝廷法度为无物。”

一时间,满堂哗然。有那本就嫉妒宋鼎元年少高位、平步青云的官员,有从前因公务或私怨与他有过节的,此时纷纷附议弹章,或明或暗地落井下石。也有平日与宋鼎元交好、钦佩其才干的同僚,或是真正敬重杨国公为人、深知其忠耿的老臣,出言辩驳,力陈功臣不可轻辱,流言不足为信。两派各执一词,互相攻讦,金銮殿上争执不休,乱哄哄吵成了一锅粥。皇帝大怒,将那位御史狠狠斥责一番。又言杨国公镇守边关、宋鼎元甫立军功,如此捕风捉影、以市井流言攻歼国之柱石,实是寒了功臣之心,令边关将士齿冷。言辞之厉,说的那御史伏地不敢言。群臣见状,皆以为此事就此平息,不想当日,皇帝又颁下一道旨意,调蒋彝生与桐仙将军回京述职,其所部兵马,打散编入京卫各营。这旨意看似平常,可落在那些心思敏锐的朝臣耳中,滋味顿时微妙起来。宋鼎元回府照例先去上房给耿氏请安,母子二人正说着话,帘子猛地一掀,宋进气冲冲大步进来,脸色铁青,将手中一叠文书"啪”地摔在旁边的紫檀方几上,震得茶盏一跳:“你做的好事!”

耿氏被他这一番闹的满心疑惑,蹙眉看他,“怎的了?好端端发的甚么火?”

宋进气哼哼地坐下,手指点着那叠纸:“怎么了?这要问你的好儿子!今儿朝堂上有御史弹劾,说杨国公养妓子送门下武将,你儿子拿那破鞋当个宝贝,给找了个良家身份,要娶了做正室呐!”

耿氏脸色一阵青白,手指攥紧了帕子,转向儿子,声音都有些颤了,“元哥儿,你父亲说的,可是真的?”

宋鼎元施施然落座,手拢着茶盏,漫声道:“杨国公刚立了大功,树大招风,那等眼红心浅的小人仗着国公不在京里,不能为自己辩解,就乱嚼舌根子。如今圣上都已出面申斥了,父亲怎的还信这等无稽之谈?”宋进是个死读书的迂阔性子,自然感受不到朝堂的风云诡谲,他方才听到那句宋介先聘娼优为妇,便已惊的魂离了壳,只觉宋家清誉就此化为备粉,心里又是臊又是怒,只想赶快回家找儿子问个分明,哪里能虑得那许多事?如今听他这般说话,宋进心中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只是转又把眉头锁起。“如今这些风言风语漫天飞,那姑娘的身份尚还存疑。咱家是清清白白的读书人家,若娶了这等来历不明的人进来,岂不是叫人看笑话?”“哦?“宋鼎元擎盏的手顿住,抬眼看他,“那父亲的意思是?”“自然是退了这亲事,京城里身份清白的好女子更仆难数,回头让你娘再慢慢寻个好的就是了。”

“嗯,“宋鼎元将茶盏递到唇边,轻轻嗤笑,“且不说圣上刚给杨国公撑了腰。国公待我之恩深重,如今不过因些风言风语,我就退了亲,是生怕别人不知我宋家是那等转眼忘恩,附势趋炎之徒?这就是父亲口中的家风清正?”宋进让他一噎,登时没了言语。心中又是羞,又是恼,待要回言,又知他所说有理。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拂袖走了。耿氏在一旁听着,心绪起伏不定。待宋进走了,她一把拉过宋鼎元的手,“我的儿,你实话与我说,那姑娘…”

“娘,父亲的性子,您还不清楚么?“宋鼎元温声打断,眼里一点淡淡的笑,“您只操心婚事便好,旁的交给儿子。”耿氏看着他,话到嘴边转了个个儿,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原本这一场风波已暂且揭过,不想几日后,一个自称是闵地浦城县令家仆的,在都察院门口悍然敲响了登闻鼓,状告新任兵部职方司郎中宋介先,在晋阳府巡按期间,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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