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顺利地来到了生产当天。温栗迎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整个人疼到浑身被汗水浸透,平时里白皙透亮的脸蛋现在惨白得不成样子,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床单,却没能缓解任何一点的痛。
俞之跟到手术室门外,盯着她,直到大门完全地闭上,“手术中"的牌子亮起。
不止两家的人来了,警队和玦阙里和两人关系要好的几个也都在场。骆浩宇和孟荨站在一群人的最尾端,也跟着沾上了等待的焦急。虽然俞之已经上调到了市局,但几人的情谊没断。他俩特意调了班次,想跟着一起见证这个时刻。
两人很了解俞之,也算是一步步见证着两人走到了今天,在这种时候心里的感受,比俞家、温家那些外戚要更有触动些。尤其是骆浩宇,他和俞之出生入死地执行过很多次艰险任务。“从来没见过老俞这么紧张。"他耸了下肩。孟荨也跟着点头,她从进特警队开始就是跟着俞之的,在她眼里,俞之是无所不能的英雄。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再艰难险阻的危急时刻,也能临危不她也一样,没见过这么紧张的俞队。
俞之独坐在一排长椅的最边侧,十指紧地相扣,抵在下巴处,双眼有些空洞发直。
他静静地感知着自己胸腔里越发汹涌而猛烈的心跳,思绪飘得远了些,他忽然想起他重伤那次,温栗迎大概就是这样,在手术室外,等着他的手术结果。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俞之感觉自己的一整颗心,都酸掉了。
这样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中"的牌子一暗下,有护士走出来。俞之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急着就问:“情况怎么样?”听到了平安的回答,他脑中绷紧的那根弦才彻底松下来。他穿好防护服,走进手术室。
明明也只几个小时没见,他竞然有那样地想温栗迎,好想拉她的手,再好好地抱抱她。
一进去,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袭来,俞之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曾经他连一眼血都舍不得让她看的公主,如今也在鬼门关闯了一遭,为他,生下了两个宝宝。
俞之走到温栗迎的病床前,整个身子是他自己都未觉察的轻轻颤…抖。女人的小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睫毛在细颤,像是蝴蝶落枝头时止不住动的薄翼。
听到了他推门进来的声音,温栗迎抬开眼皮,很浅地勾了下嘴角:“宝宝呢?男孩还是女孩?”
俞之被问愣了。他都没管得上,甚至连护士刚一出门就报给他们的话,他都没进耳朵。他光顾着问温栗迎的状况。
他咽了下喉结,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会儿带宝宝来见你。”“好。“温栗迎于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目光很温柔地落在俞之的眉眼之间。曾经,她觉得他危险神秘,是她的世界里从没见过的那种男人,一双狭长眼睛总是漆黑的,蕴藏着很多不可言说的情绪和秘密。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读得懂了,读得懂他所有的隐忍和坚守。再后来…那双眼里,装满的,全都是她。
就像现在,满满的都是关心,急到发疯的关心。温栗迎轻笑了他一声:“俞之。你是不是又偷偷哭过了。”俞之紧抿唇线,没点头、亦没摇头。温栗迎生产的几个小时里,他好似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能力,无论是对外界、还是对于自己的身体。“眼圈红了。“温栗迎拿指尖轻轻地戳了下他。整只手被捉住,俞之拉着她,凑到了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下她的蜷着的几根手指。
“老婆。"他大概是哭过吧,声音都变得有些发涩,“你辛苦了。”温栗迎笑着,然后静静地摇头。
“俞之。我好幸福。"她嘴唇轻轻张合,因为身子有些虚,嗓音落不实,显得格外温柔,“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两个人来爱我。”俞之又吻了下。
很自信地开口:“但我,永远是最爱你的那个。”“老婆。这个头衔要永远留给我。”
两个小家伙的名字是俞钟康起的。
哥哥叫俞鹤川、妹妹叫俞鹤宁。
都带了点俞钟康最喜欢的传统风韵。
中间其实还出了个小插曲。在温栗迎的肚子里时,一直都是俞鹤宁的体位更在外。不方便违于医院的规定,对外透露两个宝宝的性别,但负责温栗迎产检的几个医生偷偷聊过八卦,说不会俞家要诞生第一位女掌权人了吧。结果临到分娩时,先冒头的到成了俞鹤川。以五分钟的微弱优势,赢下了“哥哥"的身份和俞家这一代的长子头衔。日后,落在他肩上的担子,大概是不会轻。但小鹤川川现在还不必为这些所烦扰,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是开口叫人。
温栗迎产后恢复了一段时间,又把自己投身进了玦阙的大好事业里。她骨子里面是有些像温兆麟的,认定了好好在玦阙做事,她便不想轻易服输,一遭遭的困难袭卷来,她就一关关地闯,总之势要将玦阙扩展成国际最顶尖的奢侈品牌。
她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教两个小家伙开口叫人这件差事自然地落在了俞之肩上。
他两只手,一边抱一个,把两个宝宝从床上抱到地毯上。小鹤川见爸爸递给妹妹一个汉堡玩偶,他咿咿哇哇地往那边爬,想和妹妹一起玩。
结果直接被俞之拎住上衣后领,俞之很轻松地将小家伙抓到自己面前。“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