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片糕同样新奇别致,雪白色的糕片里嵌着细碎核桃仁,吃进嘴里,粉质细润,香甜绵软,略带淡淡的花香。
赵祯浅尝辄止。
糕点无妨,吃不了尚可打包带走。
这些热菜却剩下不少,颇为可惜。
最无奈的是,即便放眼整个东京,这些菜也只有吴掌柜会做,可偏生吴掌柜不愿进宫执掌尚食,以后再想吃这些菜,怕是要等到岁节出巡之时————
距今尚有一月!
又想起吴记菜品繁多,据说道道不俗,今日所尝不过冰山一角,顿觉一月直如三秋,长此以往,几时才能遍尝吴记珍馐?
赵祯略作沉吟,问道:“恭谢之礼的行程可曾议定?”
依制,郊祀大典后,天子当择吉日,诣景灵宫东西两宫行恭谢之礼,为期三日。
张茂则伺奉官家多年,深谙圣意,知官家此问,重点不在恭谢之礼本身,而在三日礼毕后,按惯例可游幸其他宫观或大臣私邸。
这里头大有回旋馀地。
遂应道:“眼下议定,廿七至廿九日诣景灵宫。至于三十日游幸何处,尚待圣裁。”
赵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奴婢不敢妄揣圣意。”张茂则垂眸,“然奴婢闻知,五月京师大雨,欧阳学士府邸受涝。官家若幸其宅,正可昭显皇恩浩荡,体恤臣下。恰逢旬日吴记歇业,欧阳府距此地不远,何不延请吴掌柜过府操持一席私宴?”
赵祯哈哈大笑:“平甫(即张茂则)深得朕心!”
笑意稍敛,又问:“吴掌柜此宴烹制精绝,朕心甚慰。依你之见,此番当赐何物为赏?”
这倒是个难题,官家赐赏,过奢则恐滋长浮华之风,过简则有损天子威仪。
张茂则思索片刻,心中已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