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吃了鳌头便独占鳌头之理?若真个如此,天底下的学子谁还读书,都来吴记吃菜便是。”
另三人也打趣道:“子平啊!子厚这是有意分你一丝文运,吃了这鳌头,你今科及第有望啊!”
章衡连忙道谢:“子厚美意,某却之不恭!”
遂不再推脱,夹取鳌头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只觉肉质软糯,鲜香浓郁,胶质粘唇,当真好滋味!
章敦的确没往心里去,他自问学识在章子平之上,解试名次已是明证,何况子平已落榜两回,今科纵能及第,亦断无可能位居自己之上,更遑论问鼎桂榜。
吴掌柜到底是商人,说得煞有介事,归根结底是夸大之语,若说吃了鳌头便能改命,他是决计不信的。
待五人酒足饭饱,吴铭掐着时机步入雅间,行礼罢,照例询问菜品是否合口五人自是称赞不已。
章敦昨日听族亲将吴掌柜的手艺夸得天花乱坠,尚且将信将疑,今日尝过吴记的菜肴,夸起来倒比族亲更热烈,花样更多。
才子就是不一样,连夸人都强过常人一截。
看这情形,吴铭便知章敦会错了意,以为这独占鳌头是为他所烹。
这也正常,今科才子如云,不说同二苏丶二程丶曾巩丶张载相比,便是较之林希丶章敦丶吕大钧丶吕惠卿丶王韶等人,屡试不第的章衡也只是个路人,谁能想到他会爆冷夺魁呢?
嘉佑二年的这场科举,后世称之为千古第一榜,而力压群英丶独占鳌头的章衡无疑是千古第一黑马。
只可惜,这场科举似乎耗尽了章衡这辈子所有的气运,入仕后辗转地方多年。直至熙宁年间,这位黑马状元才被宋神宗想起,调回京师任职,却又碰上新旧党争,终无用武之地。
闲话一阵,五人付讫饭钱,心满意足地离去。
吴铭送走今科的状元郎,返回店里,时辰不早,又该准备晚上的菜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