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静静坐了会儿
忽然,团子动了。
它从楚奕膝上跳下,却不跑远,只在不远处回头,碧蓝的眼睛盯着楚奕,轻轻“喵”了一声。
那叫声里,分明带着狡黠的挑逗意味,仿佛在说:“来呀,来追我呀。”
楚奕挑眉,竟真的起身去追。
团子灵巧地转身,窜向桂花树方向,却不快跑,总在楚奕快要抓住时堪堪避开,如此反复几次,玩得不亦乐乎。
“这小东西!真是鬼灵精!”
一旁的颜惜娇忍俊不禁,银铃般的笑声在庭院中漾开。
她明眸流转,眼底漾着笑意,双手自然地提起藕荷色官服的轻盈裙裾,露出一小截月白色的绣鞋尖。
“侯爷,我们左右包抄它!”
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如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向团子围拢过去。
小团子警觉异常。
它圆溜溜的蓝眼珠滴溜一转,“嗖”地一声,果断选择了看似空隙较大的颜惜娇身后作为突破口,迅疾如电般窜去——
恰在此时。
颜惜娇正欲侧身拦截,裙摆旋出一朵小小的花。
而楚奕亦从另一侧大步流星地扑来,动作迅捷有力。
“啊!”
颜惜娇轻呼一声,脚下被桂树凸起的树根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楚奕脸色微变,反应极快地疾步上前,手臂奋力伸出,想将她拽住。
不过距离太近,变故太急,终究是迟了半分!
噗通!
两人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楚奕宽阔的背脊重重撞在地上,而颜惜娇被强大的惯性推动,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扑跌在他颀长坚实的躯体之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桂花的甜香弥漫在鼻尖,混着女子身上淡淡的书墨清香。
楚奕清晰地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柔软躯体——她今日穿的官服料子轻薄顺滑,此刻因这突如其来的摔跤而凌乱不堪。
衣襟被扯开些许,露出一线鹅黄色、用银线精致绣着玉兰花的抹胸边缘。
那点鲜嫩的色彩在藕荷色官服下若隐若现,刺目又旖旎。
而更无法忽视的,是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紧贴着他坚实胸膛的触感——
饱满、温软,带着惊人的弹性,
正随着她急促慌乱的呼吸,那柔软的存在感愈发鲜明。
颜惜娇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双手撑在楚奕身侧,撑起上半身,就这么怔怔看着身下的人
她的官帽在摔倒时已经歪斜滑落,几缕乌黑的发丝散落在额角鬓边,反倒让楚奕那张俊逸脸庞,此刻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眼前——
眉峰微蹙,薄唇紧抿,那双总是沉静如渊的眸子,此刻正看着她,近在咫尺。
她能看清他眼中映出的、自己慌乱失措的倒影……
心跳,骤然失序。
怦、怦、怦——
那如擂鼓、如惊雷般的心跳声骤然炸响,猛烈得几乎要撞破她的胸腔。
一股滚烫的热意,更是以燎原之势瞬间席卷了双颊和耳根,不用触碰也知道,此刻她的脸庞定是红艳如熟透的蜜桃。
“颜舍人。”
楚奕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静默。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没事吧?”
这一刻,颜惜娇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烫,猛地从楚奕身上弹起,动作仓促得近乎狼狈,踉跄着站稳脚跟。
纤细的手指慌乱无措地揪着散开的衣襟,试图将那抹刺眼的鹅黄遮掩,口中语无伦次,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没、没事!侯爷你摔着没有?”
“背可疼?头可疼?都怪我莽撞……”
她说着,竟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搀扶楚奕,指尖在触及他衣袖前又猛地缩回,旋即又想到什么,急急道:
“侯爷快起来,地上凉气重!”
楚奕借着她的虚扶之力,动作利落地站起,抬手拂去衣袍上沾染的尘土和细碎的桂花瓣。
“无妨。”
“怎会无妨!”
颜惜娇却急了。
她黛眉紧蹙,眼中满是自责与担忧,不由分说地拉住他宽大的袖袍一角,引着他往廊下的石凳走去。
“那么重地摔下去,石板坚硬,定是磕着碰着了。”
“侯爷你快坐下,让我仔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