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其实也是叫你出迷了。”
“你不算是移情别恋,也不算是无情无义,你只是知道了自己在想什么,你独立了,不再是我或者什么人的附庸,你学会自己看自己了,而不是用我或者别人的眼睛来看你自己了。”
薛宝瓶慢慢放下手,再看李无相时,觉得自己既坦然又放松。她看着他的眼睛,问:“李无相,那你————你是喜欢我的吗?”
“要听真话吗?”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轻了轻了,心脏好象被一阵微风吹得飘忽了一下:“算了,其实————”
“我不知道。”李无相认真地说,“我其实也不知道。你从前没见过、没经历过,所以你见到我之后入迷了。我呢,其实和你差不多。我们之前的那种感情,我从前也没见过、也没经历过。在这方面我可以纸上谈兵,说出很多理论来指导或者开导一个人,但是等我自己经历了,我也不知道,我也就入迷了。”
这个回答叫薛宝瓶暗暗松了口气。她问:“————是因为广蝉子吗?”
李无相摇着头笑了笑:“我想不至于。我从前有个朋友也是这样,但跟我是两码事。他就真可以被看成是一张人皮,空空的。我跟他不一样,他是不能,我呢,我能,但是————我现在的确是一张人皮啊,我的身体里少了点东西————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些激素之类的东西吧?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少了这些。”
“所以就象什么呢?象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热恋是激情和肉欲,但长久的爱情是惯性和陪伴。宝瓶,我现在这个状况可能就只能体验到惯性和陪伴。”
薛宝瓶沉默片刻,低下头吐出一口气,但语气并不难过:“我明白了。可是,咱俩还是这世上最好的吧?”
“是。”李无相说了这话,把自己的小凳往后搬了搬,靠在屏风上。然后他的身子稍稍后仰,也靠了上去,“咱俩还是这世上最好的,你也是最值得我信任的。所以现在,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每隔一个时辰出来看看我。”
“咱们的万化方、宗门,就在我手指上的这枚戒指里头。怎么进出,办法我只告诉你。我的阴神离体之后,这几天,我的人就坐在这里。”
薛宝瓶愣了愣:“为什么要我看着你?你出了阴神,本尊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不是阳神,做不到真正的二心二用。我出阴神的时候其实是在一心二用的。但是我这几天要去找的人可能很难对付,保险起见,要去的地方也不在此世,所以我这回出阴神可能没法留存心智在本尊上了。所以,你要照看好我。”
“你要去找谁?很凶险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我要去找姜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