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家安静一些!我们会倾听你们的诉求,但请一个一个说。”助理的声音将其他声音压了下去。她松了口气,重新坐下,似乎很满意刚才的表现。
但高山却不这么想。刚刚那句话说的并不好,她告诉自己,并不是处理刚才混乱的最佳说辞。
已经在最开始说过的话不需要重复。如此,相当于她们退了两步。
但如果你想用如此的方式来提高谈判的筹码可就错了。她用眼神释放信号,我们不会退让的。
欧阳项收到了。他如此反应。“我要求锁定成本价,并提高三成单价,设置意外情况下的延迟交付选项,还有”
高山等着。
“没了。”欧阳项结尾。
相反,这次,没人起哄,没人共鸣,代表们像是商量好般安静下来,等着原晶联盟的代表回话。
高山一边写出关键字,一边把想说的话在心中理了十秒,然后说,“成本无法控制。你肯定也能听到上一波我们刚和原材料代表们的谈判。他们遭受的危险,要比你要更多。可以说,我们和它在抢。
“尤其是你们‘车库工厂’需要的原材料。全世界各地都需要。”
“我们生产的东西也”
“纤维,尼龙,各种纳米材料它知道怎么找到它们,怎么破坏它们。告诉你一个数据,平均一个星期,就有一个布料加工厂遭到袭击。这是成本不可控的原因。停在你工厂门口的运货车中的原料,它很可能并不是来自之前的地方。紧急调运需要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途中更可能出现危险。
高山又在笔记本上圈住了两个字。“至于单价。百分之三十”她随即翻看起资料,精准地打开相关页。“按照合同,所有人都一样,乙方如果能在一年内没有违约行为,甲方会将单价提高百分之十五;如果能在两年内没有违约,单价会提高百分之三十”
“不行。不行。”欧阳项笑着摇起了头。“条件太苛刻了。这个合同该改一改了。你觉得我们这里有能满足这条件的吗?一年!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一年!”
他话中的调侃得到了一些同情的冷笑。
有人又附和了几声。
有人突然说,“喂,你是欧阳项?是不是他娘的欧阳集团的二公子?我知道你,是不是?”
人群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他们没等到什么夸张的剧情或反应。
欧阳项只是无奈地笑了一声,立刻说,“老兄,哪儿还有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啊?现在坐在这儿的是车库工厂的老板,正为了下个季度员工的活口钱跟着大资本家讨价还价呢!”
一阵哄笑。
“说的太对了。这里都是要饭的,哪里还有什么公子?”
等笑声停止后,那些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落到了对面。
那笔挺地坐着的女人,美丽,耐心,也狡猾。
目光中包含着许多情绪。
不过高山很轻易地就能读懂他们。因为她懂这些人要什么,想什么。
她露出笑容,看着车库工厂的老板说,“我们可不是大资本家。”
两个临时工傍晚抵达,他们差点就和巡逻的佣兵起冲突。
起因是香奈儿发现了陷阱,于是想了一个‘欲擒故纵’的点子。
假装自己中了陷阱,等设陷阱的人过来,再进行反制。
她真的就成功了。如果不是张豪疑惑的打断了她的动作,那么大意的佣兵的脖子可能已经被割断了。
而在一边咒骂一边沟通后,他们才得知这伙佣兵干着和他们一样的工作。
然后就是,他们各自划分区域,井水不犯河水。
张豪和香奈儿因为后来的,所以只能去守着西边和南边。
太阳逐渐西沉,万物的影子均被拉长。
今天的唇枪舌剑,思维战场一点不比前两天轻松。
结束后的时候,高山的脑袋都快炸了。
所有的数字和条款都记录在了笔记本电脑上。
高山在女厕的洗手池猛洗了几把脸,准备忘掉脑子里的所有东西。
一个露出半个身子的影子藏在厕所外面。不过高山不害怕。她只要叫,那么两秒内自己的护卫就会过来。
而且,那些人肯定已经观察过每个人了,他们身上不可能还有能够威胁人的东西。
她大步走出去。
欧阳项插着兜等在外面,看到高山,立刻低头打了个招呼。“高大小姐。”
女人打量男人。“别告诉我你一直等在外面。”
欧阳项笑着看了眼腕表,“十分钟。看来大小姐这几天吃的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