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索科夫预料的那样,当进攻部队距离村庄只有百十米时,沉寂的村庄突然复活了,仿佛一头沉睡的野兽被惊醒。躲在木屋和屋旁雪堆里的德军开始疯狂射击,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打破了雪原的宁静。
战士们被密集的火力死死压制在雪地里,几乎抬不起头。子弹噗噗地钻进他们身边的雪地里,溅起一蓬蓬雪雾,冰冷的雪粒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紧张和恐惧。
除了机枪丶步枪和冲锋枪在疯狂射击外,德军部署在木屋后面的两门迫击炮也开炮了。零星的炮弹落在苏军指战员的队列里,几乎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意味着有一名或者几名战士被炮弹炸死或炸伤。
躲在雪地里的一连长眉头紧锁,看到趴在自己身边的一名年轻战士身体在剧烈地颤斗着,牙齿格格作响,显然被吓坏了。他连忙压低声音安慰对方:“战士同志,别害怕,趴在原地别动,把头埋低,这样敌人的子弹就打不到你了。”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内心却焦急如焚。
接着,他转头向周围的战士喊道:“还击,压制住敌人的火力!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说完,他端起手里的突击步枪,瞄准火力最猛的那间木屋的窗口,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发麻,但他咬紧牙关,连续射击。
随着他的喊声,不远处的一挺转盘机枪和几支突击步枪开始还击了。子弹打在木屋的墙壁上,溅起无数的木屑,劈啪作响。虽然暂时无法对屋里的敌人造成致命伤害,但也成功地吸引了部分德军的火力,为战友们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见到敌人的火力被压制住,原本在队伍最后方的女卫生员们,勇敢地冒着弹雨匍匐前进,试图去救治躺在雪地里哀嚎的伤员。她们的身影在雪地上艰难移动,身上的医护包在雪中格外显眼。
一个叫让娜的女卫生员,爬到一名被迫击炮弹炸伤的伤员身边。伤员痛苦地呻吟着,鲜血染红了雪地。让娜不顾危险,半蹲着身子,快速解开对方的军大衣,准备进行包扎。但就在这时,一梭机枪子弹扫来,她猛地栽倒在雪地里,身下的积雪迅速被染红。她的眼睛还睁着,仿佛在诉说着未完成的使命。
一连长看着那名在雪地里痛苦挣扎丶鲜血汩汩流出的战友,以及躺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女卫生员让娜,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悲痛涌上心头。他的双手颤斗,牙齿咬得咯咯响。“混蛋!”他嘶吼一声,猛地站起身,完全不顾个人安危,端着突击步枪朝着那喷吐火焰的窗口疯狂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而出,伴随他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仿佛要撕裂这残酷的现实。
木屋窗口的机枪火力竟然真的停顿了一瞬,虽然只停顿了短短的一两秒时间,仿佛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制了一般,但只间隔了短短的两三秒时间,机枪又重新咆哮起来,子弹再次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打光了子弹的一连长,重新趴在地上换弹夹时,一名扛着火箭筒的战士,看准了这个机会,勇敢地站起身,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瞄准木屋就扣动了扳机。
火箭筒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冒着白烟的火箭弹从发射筒里飞出,划破寒冷的空气,带着嘶嘶的尾焰,朝着木屋疾驰而去。火箭弹准确地从窗户飞进了屋子,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炸的冲击波让整个木屋都颤斗起来,烟尘和火光从窗口汹涌地冒了出来,碎片四处飞溅。
硝烟弥漫中,两名德国兵跌跌撞撞地从屋里跑出来,他们的军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脚步蹒跚地朝着村里跑去,脸上带着惊恐和绝望。但他们没有跑出多远,就被来自后方的子弹击中,他们一头栽倒在雪地里,鲜红的血液迅速染红了洁白积雪,再也没有动弹。
站在森林边缘观战的索科夫,见到战场上所发生的这一幕时,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心里在琢磨,是否应该让炮兵营跟随先头部队行动?如果这样做的话,炮兵就能在第一时间为进攻部队提供炮火支持,采用直瞄射击的方式,直接摧毁敌人的火力点,从而降低进攻部队的伤亡。但这也意味着炮兵营可能会暴露在敌军的火力打击范围之内,需要仔细权衡利弊。
“旅长同志!”就在这时,三营长纳佐罗夫来到了索科夫的面前,他先是看了一眼远处正发生战斗的村庄,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问索科夫:“不知我们营什么时候可以上去?战士们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投入战斗了。”
“三营长,你这是怎么回事?”没等索科夫吱声,叶菲姆就不满地对纳佐罗夫说,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急躁,仿佛被冒犯了。“你没有看到我们营正在与德国人战斗么?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攻入村子,消灭盘踞在里面的敌人。我看,你们营还是留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当预备队吧,别来添乱。”
纳佐罗夫没有理睬叶菲姆,而是望着索科夫继续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请求:“旅长同志,据我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