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叶菲姆带着一营战士加紧加固防御工事,参谋长则在后方紧张地连络炮兵部队进行火力协调的间隙,索科夫带着鲍布里科夫和警卫排的几名战士,悄无声息地抵近至即将发起进攻的村庄外围。
这座村庄坐落在莫斯科郊外常见的茂密森林之中,四周被高大的松树和白桦环绕,仅有的一条土路蜿蜒穿行林间,将村庄与外界相连。索科夫一行人隐蔽地位于村子东侧森林的边缘,借助树木和积雪的掩护,静静地潜伏下来。
索科夫举起望远镜,仔细审视着村庄内部的动静。
持续观察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除了复盖厚厚积雪的斜顶木屋和偶尔被风吹起的雪沫,整个村庄一片死寂,丝毫看不出有人员活动或防御工事的痕迹。就在索科夫调整焦距,试图进一步探查村内细节时,身旁的鲍布里科夫压低声音开口道:“旅长同志,这个村子安静得可怕,一点也不正常。”
“你说得对,上尉同志。”索科夫放下望远镜,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这些由粗重圆木搭建的木屋本身就具有极强的防御性。只需在屋内布置火力点,再于屋外雪堆中隐蔽部署机枪阵地,便能形成一个相当完善的防御体系。只有缺乏经验的指挥者,才会把兵力浪费在村庄外围的孤立阵地上。”
听到索科夫的分析,鲍布里科夫不禁补充道:“是的,旅长同志。如果德军指挥官足够聪明,之前就不该过早让外围阵地开火。他们应该放我军进入村庄,再与村内火力点前后夹击。那样的话,我们就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甚至可能全军复没。”
索科夫再次举起望远镜,凝视着寂静得令人不安的村庄,沉吟道:“但村里的敌人表现得异常沉着。外围阵地被我们清除,他们却毫无反应。若不是侦察兵先前多次确认过这里有德军驻扎,我几乎要认为这根本就是个被遗弃的空村。”
“也许我们可以先对村庄进行一轮炮火打击,”鲍布里科夫建议道,“只要摧毁这些木屋,德军就失去了依托的防御点,我们进攻时的阻力必定会大大减轻。”
平心而论,鲍布里科夫的提议确实具有战术价值。通过密集的炮火复盖,将可能作为德军掩体的木屋尽数摧毁,的确能够显著减少步兵在进攻阶段可能遇到的抵抗和伤亡。
两人正在讨论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喘息声。叶菲姆在一名年轻战士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来到了索科夫的面前。他的脸色苍白,声音虽然有些虚弱却十分清淅:“旅长同志,我来了!”
索科夫看见叶菲姆连站立都显得困难,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伸手扶住对方的手臂,语气严肃却带着关切:“大尉同志,你身上有伤,不该勉强上前线。”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远处的村庄轮廓,继续说道,“待会儿进攻开始后,你可不能再带队冲锋了。这是命令,明白了吗?”
“我明白,旅长同志。”叶菲姆苦笑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和德国人拼剌刀,能不能顺利冲过那片开阔地都难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坚定一些,“您放心,这次我会留在后方指挥。一连长瓦西里会代替我带领突击队。”
叶菲姆稍作停顿,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说道:“对了,旅长同志,三营的部队正在向我们靠拢!”
“三营上来了?!”索科夫顿时精神一振。他望向眼前那个被德军占据的小村庄,原本靠叶菲姆的一营就能拿下,现在又加之正在赶来的三营,两个营总兵力超过千人,要夺取这个村庄,那就是杀鸡用宰牛刀,完全可以轻松拿捏。他急忙追问:“纳佐罗夫大尉人在哪里?”
“我暂时还没见到纳佐罗夫大尉本人,”叶菲姆摇了摇头,“目前只有一个先头连过来了,三营主力恐怕还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完全抵达。”他似乎担心索科夫会因为援军的到来而改变原定进攻计划,又连忙补充道,“旅长同志,您之前答应过——让我们营率先发起进攻。您可不能临时变卦啊。”
“放心吧,叶菲姆大尉。”索科夫看出他的顾虑,语气缓和了些,“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你们营打头阵,但切记:村里的敌人火力不弱,面对你们的进攻,他们肯定会疯狂抵抗。”他目光严峻地望向叶菲姆,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淅,“你必须提前布置好火力掩护和突击路线,要拿出可行的战术方案,力争以最小的代价夺取胜利。”
“放心吧,旅长同志。”叶菲姆望着远处村庄,嘴角微微上扬,自信地说道:“最多半个小时,我就能解决战斗。那些德国佬肯定已经丧失了抵抗的勇气,我们的突击会象烧红的餐刀切黄油一样顺利。”
“大尉同志!”听叶菲姆这么说,索科夫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我不久前刚批评过你,德国人就算在我军的打击下不断败退,但他们的实力并没有减弱多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