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原来并不是这样吗。”
卡尔洛夫看着她,顿了顿道,“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克拉迪法人是从传送阵来的,这一点并没有疑问,而我也确实帮了他们点忙,让他们的计划进行得更加顺利;至于拉迪萨和亚尔弗雷德,他们一个是被穆
里尔杀死的,另一个则死于帕恩·卡尔索斯之手。你死去的家人并不是我杀的,奥莉菲亚。”
“不是你杀的?你该不会还想说你和他们的死毫无瓜葛吧?”奥莉菲亚根本不相信卡尔洛夫的话。
“的确,不能说毫无瓜葛。毕竟我在这件事上也出了不少力,”
卡尔洛夫面色间的倦怠更深了,但他打起了精神,继续说道, “那晚之前我就已经知道克拉迪法人的计划了,但我当然不会阻止他们——把他们放进来对付拉迪萨,再趁机干掉穆里尔,一举多得才是我想要
的。可惜……那天晚上出了一点意外,我和艾莉拉被困住了一个多小时,原本可以杀死穆里尔的计划被破坏,你也活了下来……”
“你原本想把我全家杀尽,是吗?”
奥莉菲亚不怒反笑,“那你怎么不亲自动手?反正将我的死一并推到克拉迪法人身上不就好了?”
“因为迟了——塞斯姆特已经攻了进来,克拉迪法人也已经撤退了。”
卡尔洛夫平静地看着奥莉菲亚,“如果我再早一些发现你,你就不会活到今天了。”
“你——”
“还有什么问题,不如一起问了吧。”
卡尔洛夫淡淡地道。奥莉菲亚压下怒火,认真道: “好,我还正好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这也是一直以来困扰我的最大疑惑。”
“你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攻打克拉迪法?”
奥莉菲亚目视着王座上的卡尔洛夫, “以你的本事,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方式维持统治,可你为了打仗,亲手葬送了这一切,甚至若不是因为你倒行逆施,引来众怒,你过去所做的恶行也不会被人发现——这
不像你做事的风格,为什么?”
“因为时间不够了。”
卡尔洛夫回望着她的眼睛, “如果再让克拉迪法存在下去,迟早有一天,克萨约尔将不复存在。”奥莉菲亚皱起了眉: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一直很奇怪,你的这份危机感和对克拉迪法的仇视究竟从何而来?”
“你听说过预言师吗?”
卡尔洛夫抬起头,看向了殿外的天空,“从古约米希尔王国还未建立的年代起,奥涅约尔斯的追随者中就已经诞生了第一位预言师。到了死亡君主的时代,又出现了第二位。而现在……”
他看了奥莉菲亚一眼,“第三位也出现了。”
“预言?你怎么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
“不,奥莉菲亚。那不是来自民间的传说,也不是吟游诗人骗人的把戏。预言师做出的预言有很多种,但有一种他们一生中只会做出一次,那就是天命预言——和你哥哥洛安伊斯出生时带来了奥兰克希娜的神谕一样,预言师在做出天命预言时,带来的是卡莱利德的神谕。为什么我知道那是神谕?因为这两次神谕我都亲眼见过。那力量和你出生时降临的神谕一样强大,毫无疑问……它是真的。”
卡尔洛夫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过去曾经出现过两条天命预言,这两条预言中的许多内容后来都应验了。耶萨塔的法师们日夜不停地研究它们,妄图从中找到对未来的警示,但那不过是白费力气,因为他们要找的东西并不在那两条过去的预言上,而是在第三条预言中。”
“所以,所谓的克萨约尔将灭亡于克拉迪法之手,也是那条预言上说的?”
“正是。”
“你找了这样一个借口,该不会是想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克萨约尔吧?”奥莉菲亚愤怒道,“你害死国王、逼走神子,害得民怨沸腾、内乱四起,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克拉迪法人来,克萨约尔便会先一步灭亡在你手里!”
“那又如何?”
卡尔洛夫平静地望着奥莉菲亚,“我当然不是为了克萨约尔才做的这些,我只是对违抗天命有些兴趣罢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下王座,对她说道,“艾莉拉说天命预言的内容是注定会发生的,没有人能改变,既然如此,我们也可以换一个角度想:克萨约尔不会毁灭于叛乱,也不会毁灭于我之手。所以我根本不用顾虑这些——假如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不也恰好说明我已经改变天命了吗?”
“你疯了!?”
“或许在你们看来是这样,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卡尔洛夫依然平静地望着奥莉菲亚,“你刚才说我‘根本就没有感情”——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很难理解你们所说的情感……愤怒、悲伤、兴奋、喜悦……
“我不太清楚这些是什么感觉,但我可以理解它们的存在,并利用它们……”
“你……”
奥莉菲亚看着卡尔洛夫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操纵人的精神最有趣的一点在于……”
他说道,“哪怕你不具备魔力,也可以用语言和行为,甚至一个眼神来控制对方——就像刚才,你似乎害怕了。”
卡尔洛夫的视线从奥莉菲亚移向了克伦特,又落在艾文的脸上,每个被他看过的人都感到了一丝恐惧,但他一旦收回视线,这种感觉又没有了。
“不过,这种技巧我也很快就掌握了……”
他极淡地笑了笑,“这个世界有一套自己的运转规则,只要我有足够的耐心和规划,最后总能得到我想要的。从一开始只是达成结果,到增加难度——让其他人替我完成结果……所有的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