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奥莉菲亚话音刚落,克伦特便一个翻身跃上了一旁的军马, “四团五团!随我来!”他高声喊道,甚至顾不上军队是何反应,驾着马便冲向了王宫。
“……年轻人真是有朝气。”
威纶似笑非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公主殿下不抓紧去吗?如果摄政王逃出了禁魔结界可怎么办。”
“你肯定准备了后手吧?”
奥莉菲亚走到了自己的马旁一跃而上,威纶的笑声从水晶另一边传来: “当然。禁魔结界能如约触发,自然是因为王宫里有我的人——一个没有了魔法能力的摄政王,随便谁都可以杀了他。如果殿下的人没来
得及赶到,我的人自然会在摄政王离开结界前将他杀死,只是那样一来,您的仇可就不能亲手报了。”
“够了!”
奥莉菲亚将水晶关掉并丢回给了洛安伊斯,“你在这儿等着,我——”
“我也要去。”
洛安伊斯仰着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她。
“王宫里可能会有危险,你最好还是……”
“带我去,奥莉——”
洛安伊斯上前一步,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这是你欠我的!”
“……”
奥莉菲亚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伸手将他拉上了马, “坐稳了,千万别掉下去——”她拉紧了缰绳,转头对身后的军队喊道, “一团跟我来,其他人阵线前移,把王宫给我围死了!”马蹄声响起,白色的骏马奔向了王宫,身后跟着如潮水般的士兵。东方的天空渐渐泛上一层微白,王城中回荡起了整点报时的钟声。
……孤注一掷地使用了聚魂之术,这是打算一命换一命?’
……
卡尔洛夫并没有像威纶说的那样试图走出禁魔结界的范围,而是穿着整齐的军装,静静坐在大殿的王座上,回忆着刚刚在平原上的经历——暗之印、年轻时的索西埃瓦,还有最终也没能杀死的莱莫瑞恩。
他似乎有些累了,眉宇间有一丝倦怠,脸色也比平时更苍白些。
大殿外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清晨的风吹进殿内,夹着些许凉意。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四散行远,似乎有一大群人正在寻找着什么,很快,有人靠近了大殿——那人只朝殿内看了一眼,接着便转身吹响了哨声。人群开始聚集,大殿前后被围得水泄不通,远远的有马蹄声迅速靠近,一名将领纵身跳下了马,将其他人都留在了殿外,自己走了进来。
卡尔洛夫抬眼瞧了瞧来人,淡淡道: “你比奥莉菲亚来得早。”
“……”
克伦特紧握着剑柄,神色复杂地望向王座——就在刚才,随军的法师已确认了禁魔结界的存在,此时的卡尔洛夫魔力尽失,已如废人,他随时可以一剑杀了他。
但不行。他还要等奥莉菲亚来,而且……
而且多年来的相处习惯,早已令克伦特形成了本能。明明已经不用再畏惧那个人了,可目光相对的瞬间,他仍然会紧张;一听到那人的声音,便下意识地想要顺从。
“怎么,”
卡尔洛夫看了一眼停在大殿门口的克伦特,“不过来吗?”
又是那种想要听命服从的本能,克伦特强行压下了想要向前走的冲动,咬牙道: “你到底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明明已经穷途末路,为什么还能坦然无畏地坐在那,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变?
““阴谋诡计’?”
卡尔洛夫微微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我最后的努力也已经失败,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了。”
他的话里似有遗憾,但表情中又看不出什么,仿佛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重要。
不过他倒是从克伦特的表情中读出了另一些讯息。
“看这样子,你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了。”
“你还敢提起……”
克伦特的怒火被瞬间点燃, “我确实已经知道了!就因为妨碍了你的计划,你先杀我祖父母,又害死我父亲……”
“法尔肯必须由我控制,”
卡尔洛夫坦然承认, “你的祖父母不配合,我只能除掉他们;而你父亲又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那我呢!?”
克伦特悲怒交加,上前一步质问道,“你留下我,就只是因为我够听话、从不会忤逆你,还能让你名正言顺地控制托德家族,是吗?”
卡尔洛夫静静地望着他银灰色的长发和灰蓝色的眼,片刻后才开口:“也不全是,”
他说道, “毕竟你是她最后一个亲人——”
“那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克伦特愤怒地打断了他,“到现在你还要撒谎!但凡你真的爱我姑姑就不会这么做——难道你不明白,哪怕她不知道真相,失去亲人这件事本身也会让她难过、让她痛苦?你根本就不在乎她,也不在乎任何人
“你说对了,克伦特。他根本就没有感情,更不会在乎他人的感受,”
奥莉菲亚一边说着,一边从殿门外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脸色苍白的洛安伊斯。
她冷冷地望着王座上的卡尔洛夫, “对这个人抱以不切实际的期望,是最愚蠢的行为。好在如今每个人都已经看透了你,叔叔,你再也别想伤害我们了。”
“人差不多到齐了,”
卡尔洛夫微微抬起头来,看向下方的几人, “就连艾文也来了,看来你们都不想错过这个杀我的机会,只是……你们都不动手,这是还有别的打算?”
“我要知道那天晚上的真相!”
奥莉菲亚来到了大殿中央,目光如炬地望向王座, “克拉迪法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我父亲和大哥又是怎么死的?你死不足惜,但在你死之前,必须把真相说出来!”
“怎么,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所有事都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