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乘客把开着的车窗户关掉,不知是怕歹徒把李周扔出窗外,还是怕歹徒逃走。
两个歹徒看势不妙,逃到另外一节车厢......事情发生的前后,没有旅客劝阻,也没有车警和乘务员在现场劝解。
李周捂着受伤的眼,追着歹徒,车上的人不给他让路。也可能是怕李周吃亏,也可能是怕歹徒报复他们,也可能是麻木无良知,变相充当帮凶。
车到徐州停。歹徒成了英雄,下车时,旅客慌忙让道,乘务员讨好推动。车未停稳,两歹徒如败叶飘地……李周和徐满追至,歹徒早已无踪影……
徐满问乘务员:“为什么放走歹徒?”
乘务员冷漠答:“谁知他们是歹徒?”
徐满很气愤:“满车人都知道歹徒行凶,你们为啥不上前阻止?”
乘务员当无事人一样麻木:“谁知你们谁错谁对?有问题去找列车长!”
李周的眼血流不止......火车咣当咣当地飞驰......
李周被徐满搀扶着穿梭各个车厢,呼唤列车长和乘警,但是,无人应无人管。
他俩好不容易找到列车长办公室。室内几个人睡眼朦胧,疲惫不堪。
徐满呼唤:“谁是列车长?”
穿铁路制服的几个人摇摇头,打个哈欠又把眼合着了。徐满抬头看,列车长办公室正堂悬挂着“青年文明号列车。”
李周又回到原来的车厢内。乘客有的同情,有的指责歹徒,有的埋怨李周不会处理事,有的事不关己,恹恹欲睡......
李周心情糟糕透了,伤痛、愤恨、怒火、羞辱一齐涌来......
坐在对面的一位男乘客操着南方口音建议:“光悲伤也不行,还是抓紧时间治疗重要。”
“到哪里治疗呢?”徐满焦急问。
“你们到哪儿下车?”男乘客问。
“江苏无锡。”徐满答。
“不要去了,你们先到南京下车,去南京鼓楼眼科医院治疗,这个医院在全国都有名。”男乘客建议。
早晨。李周被徐满扶着走进南京鼓楼眼科医院急诊室。经诊断:左眼严重角膜穿孔。
李周的左眼角膜做了缝合手术。医生说,“再晚一点,可能眼球被摘除。”
李周住院一周后,伤情稳定,但仍牵挂洽谈校办工厂一事。他躺在病床上,心情难以平静:“这次出差,没有谈成项目先伤一只眼睛回到家,太窝囊了。我回去既对不起领导,又对不起父母和妻子儿女。”他把徐满叫到跟前,说,“你代表我去访那位退休教师,说明原因,能让他到南京鼓楼医院见我更好。”
徐满有些犹豫:“咱来只带了5000元钱,你住院已花了4000多了,还不知道啥时出院,再去寻访人,恐怕咱还回不了家呢。”
李周一阵心痛,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徐满安慰他:“事已至此,谈校办工厂这事也就算了。您多保重,只要把眼治好,比什么都强。”
李周态度很坚决道:“你去吧,我能吃能睡,不要担心我!”
下午。在南京鼓楼医院外绿地,李周穿着花格病号衣,和这位退休技术老师攀谈起来。这位技术老师清瘦而精神。他说起原来写这封信的动机,但是说到关键地方,却为难起来:“各地都提倡创办校办工厂。我退休后,学校又返聘我回校负责电机线圈生产。校长说,‘如果你到中原发展,对方需给我校交20万元技术转让费。否则你不能走,退休金也不给你’。”
李周心凉了半截,但仍不死心:“这个数不小。我回去后,向俺局长汇报后,看看领导的意见,再给你联系。”
“好,我等你的消息。”这位老人起身走了。
徐满望着老人的背影,忧心忡忡地说:“别说办项目了,就连你的药费还是问题呢。”
李周情绪激动:“我要出院!”
李周申请出院,却遭到眼科医生的拒绝,无奈只得安排徐满:“你回去,向我家人说明真相,让我爱人给你5000元钱。但暂时不要给学校和局里汇报,免得领导牵挂。”徐满点头。李周续道,“另外,你拐到郑州大学我哥那里,他是大学讲师兼律师,问问他,我在火车上被歹徒打伤,火车上工作人员应该不应该承担经济民事责任?我认为,我们买票后和火车工作人员已经有了合同关系,他们没发现或发现没有制止事件发生,就属违约,不作为!”
一周过后,徐满返回医院,把李周爱人给的钱交给李周:“你爱人哭诉不止,还要来看你,我阻止了她。”
李周问:“见我哥了吗?”
徐满满脸阴云:“见了。”
李周问:“他什么态度?”
徐满不好意思说。李周催促:“别瞒我!”
徐满吞吞吐吐说:“你哥又担心你又生你的气。说你是‘笨蛋!乘客给火车工作人员打官司,这是以卵击石,打得起吗?有精力吗?有钱支撑吗’?”
李周听罢,泪流满面......
李周在病房郁郁寡欢。一天上午,雷雨过后,天气凉爽。
病友甲:“看南京长江大桥去吧?”
李周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