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真把她累够呛,天天得跟舅妈斗智斗勇。
卧室没开吊灯,只开了床头的两盏,整体氛围昏暗。
洗完澡,江年推开浴室的门,刚拐出来,便看到披头散发的身影。
“我k。”
大晚上的,在床边看到个人影,江年着着实实被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汗毛都立起来了。
“秦童?”江年缓过来神儿来,看着这个人有些熟悉,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嗯。”那人转过来,面无表情。
“呼。”江年松了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下来,继续擦头发:“有事儿吗?”
“.......”
秦童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是不是缺什么,缺什么直接跟老妈讲就行,也可以跟我——说。”江年被她盯得发毛,话都没说利索。
“你的睡衣都是粉色的?”秦童莫名其妙问了这么一句,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视线又转向江年。
“噢,”江年还没反应过来,话题转变得这么快,然后答道:“几乎是粉色吧,我比较喜欢粉色了,然后就.....。”
江年停住,说这么多干嘛,看秦童的样子,人家根本不想听。
“你不喜欢吗?”江年问:“你不喜欢,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秦童摇摇头,又自己转身出去了。
江年看着秦同出去的背影,真是觉得她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房间,又问了莫名其妙的问题,再莫名其妙地走。
难道就是为了吓她一跳,真逗。
江年的脑袋搞不清楚这么复杂的事情,她爷不想猜测秦童地想法。
随即头发一吹,睡觉了。
翌日,江年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室内亮堂堂一片。
其实,她是被饿醒的。
昨天晚上坐了好久的车,吃的饭早就消化了,又经过一晚上的消化,她现在的肚子里空空如也。
空腹感真是不舒服,急需美食来填满它。
江年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趿拉上拖鞋,脸没洗,牙没刷,披头散发地像个僵尸,飘飘忽忽地往下走,根本没注意到客厅里说说笑笑的声音。
“妈妈,我好饿啊,早饭还有吗?”江年飘过来,大喊道。
“几点了,还早饭,都快吃午饭了。”秦雅在客厅说:“你要实在饿,锅里有粥,先应付应付吧。”
“啊,只有粥啊。”江年对仅剩的早饭表示不满,嫌弃地走进厨房,看着锅里惨淡淡的白粥。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江年知足常乐,给自己舀了一碗,像大爷一样,磨磨唧唧地往客厅走。
拖鞋的啪塔啪塔声传出来,江年边走边说着,声音还特大,仿佛在宣泄。
“妈妈,昨天都怪爸爸,要不是爸爸让我晕车,我就能去找许星言了。”江年喝了一口粥,口齿含糊:“搞的我现在都没看见他,”
“我吧,倒是无所谓....”
“我就是担心他,”
“万一他想我想的夜不能寐,我——”
.........
看着面前的光景,江年正说的话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沙发上坐着四个人,秦雅,杨玥,秦童...
还有想她想的夜不能寐的,许星言。
江年觉得,现在只有世界毁灭这件事才能和面前这几个人对她的冲击力一样大了。
她眼神空洞,呆滞地看着客厅里的四个人。
咕咚一下,嘴里的粥被了咽下去。
丢人也没我这么丢的吧。
妈妈啊!
稳住,小事儿,小事儿。
江年自我安慰地给自己加油鼓劲,继而扬起笑容,朝对面几个人挥了挥手。
如果江年看到自己当下的笑容,可能再也不想笑了。
“早啊,玥姨。”
“早啊,年年。”杨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叫她过去:“来坐。”
江年看了眼那个位置,不就在许星言旁边嘛。
这不行,得找个不过去的理由。
找什么呢?
江年像钉在了原地,一步也没动,脑袋高速运转,眼睛瞥到一抹白色,眼底冒出个小灯泡。
“我不过去了,玥姨,”江年晃举起手里的碗,解释道:“我得吃饭呢。”
说完,视线悄摸摸的扫向一直没敢看的许星言
蓦地,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许星言双手环在胸前,嘴角弯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下一秒,江年便看到他起身,走了过来。
“万一想你想的夜不能寐,你就怎么?”许星言走到冰雕江年跟前,眼底满是光泽,问着她刚才没说完的话。
“我...”
“你怎么?”
“我罪过就大了。”江年眼睛一闭,根本不给许星言盯着她的机会,慷慨就义似的说出来这句话。
......
两人之间沉默几秒。
江年没听到声音,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了面前的许星言。
犹如,整个人被摄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