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还没落山,李惊野刚送走一个病人,一骑快马便奔到药庄门口,一个蒙古侍卫下马匆匆进来。
那侍卫倒是十分客气,拱手递上拜帖。
李惊野翻开一瞧,正是赵敏邀他去天宝楼赴宴,同时归还他的三件宝物。
李惊野合上拜帖问道:“筵席上除了我还有谁?”
蒙古侍卫躬敬道:“郡主她只邀请了李公子一人。郡主说,请务必赏光。另外,鹤老先生又痒又痛,昏死过去两次,郡主请你带上解药。”
李惊野点头道:“你回去告诉她,我会准时到。”
蒙古侍卫躬身行了礼,转身离去。
“定是鸿门宴,她刚被李哥哥拒绝,现在又耍诡计了。”
李惊野道:“她手下两大高手均已重伤,想下毒我也不怕。蝠王已查探清楚,她此次西来,只带了两个高手。我倒是担心她调虎离山。你回内宅,让蝠王和说不得多加防范。”
“那李哥哥千万当心。”小昭明亮如同浅蓝海水一样的眸子,渗着忧色。
李惊野指尖拂过她的发丝,柔软顺滑:“放心,我是何等人,你还不知吗?”
小昭将头扎进他胸口,李惊野只觉怀中娇躯双手环住他,将他抱紧。
……
“公子爷,到了。”
李惊野上到三楼,便见苦头陀正在垂手等待。他挥挥手,带路伙计便识趣地下楼去了。
苦头陀冲他点点头,推开雕花木门,伸手一引。
李惊野大步而入,厢内布置典雅,壁挂古琴、诗画,正中一张桌上已摆满酒菜。
一个身穿嫩绿绸衫的女子,容光清丽,惹眼悦目,一手提着银壶,一手握酒杯,见他进来,笑盈盈道:“李兄请坐,我已经等侯多时了。”
李惊野闻言坐在她对面,笑说道:“郡主的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莫非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眼下是美人计吗?”
赵敏黑白分明的眼珠轻转:“难道在李兄眼中,我便不能请朋友吃一顿酒吗?”
“这么说,郡主是想要和我化干戈为玉帛,交朋友了?”
赵敏腕子一斜,一道深红酒线缓缓注满酒杯,笑看他道:“当然。李兄武功盖世,连苦大师和鹤先生两人联手都不是对手,这样的俊杰,我当然想结交。”
李惊野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笑问道:“鹤老先生还好吗?”
赵敏摇头,头上珠翠泠泠作响:“不太妙。李兄的生死符实在太可怕了,连鹤先生这样的人物都抵挡不住,竟一掌将自己拍晕了过去。”
李惊野指了指瓷瓶:“里面有一粒止痛镇痒的药,可保三个月无虞。”
“那三个月之后呢?”
“自然是再来找我拿解药。”
赵敏眉头蹙了蹙,拿起药瓶,朝着门口苦头陀一抛:“苦大师,麻烦将解药送给鹤先生。”
苦头陀答应一声,伸手接住。
赵敏手捧酒杯递过来:“李兄,请。”
李惊野接了,闻到一股浓郁葡萄果香。
赵敏给自己也斟了一杯,仰头一口喝完:“李兄的那位小红颜说,你不能喝酒,我特地准备了葡萄酒。李兄请品尝。”
李惊野端起酒杯:“郡主盛情,在下却之不恭。”当即一口喝下,便觉蜜甜粘稠,象是在喝糖浆。
“甜,略酸,很醇厚,有酒香。”他回味了一番,如实说道。
赵敏清亮的眸子露出笑意,拿起筷子在每道菜上面都试了一口,笑道:“李兄尽可放心品尝啦。”
李惊野见她如此飒然豪气,便也敞开了吃喝,将他事先放在了一旁。
赵敏一口喝完杯中酒,脸泛红霞,略带酒晕,更添丽色。她从柜上取来一个包裹,将其打开:“这是李兄的东西,原物奉还。”
李惊野打眼一看,当真是他的东西——一柄寒光剑、金丝甲,还有黄铜望远镜。
他将金丝甲取出,放在赵敏面前,笑道:“郡主留下了百两金子,这件宝甲便当做回礼送给郡主。”
赵敏眼神一亮:“你总算没让我白跑一趟。何不将这千里神镜卖我?我愿出高价,买空李兄的库存。”
李惊野笑道:“此等宝物,世上能有一件便已是稀奇,如何来得许多?”
赵敏一怔,秀额点了点:“李兄所言有理。李兄自称来自天山缥缈峰,却不知是哪门哪派呀?”
“逍遥派。”
“逍遥?群峭碧摩天,逍遥不记年。”赵敏以手托腮,侧头瞧着他,“以李兄的风神,当配得上乘风逍遥。”
李惊野不由心头一跳,道:“多承郡主赐宴,在下亦有礼物相谢。”作势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