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野听到动静,目光微凝。
好一个花树堆雪的佳人,十分美丽中,更有三分英气,三分豪态,让人过目难忘。
她身后除了鹤笔翁,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头陀,抱一精致锦盒跟着。
门口阿福被她风采所摄,结结巴巴问道:“公,公子,你是抓药还是看诊?”
赵敏手上白玉扇一展,问道:“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神医?”
阿福陪着笑道:“我家李公子可是再世华佗,手到病除,公子,你可找对地方了。”
赵敏轻摇纸扇,嘴角勾一抹明媚的弧度:“我正要找他看病。”
“公子这边请。”阿福赶忙伸手一引,在前带路。
小昭顺他的目光一看,惊道:“李哥哥,昨天那老头又来了,那人莫非就是他家公子。”
“恩。的确是。”
小昭手指攥成拳头,“这公子好生奇怪。”
阿福已经将人领了进来:“公子爷,有病人来了。”
李惊野点点头,端坐椅上,目光一掠,与探寻而来的赵敏目光碰上,淡问道:“可是公子要看病?”
赵敏纸扇一收,黑白分明的眼睛更亮了,拱手道:“李兄之风神,龙章凤姿,果是闻名不如见面。”
李惊野还了一礼,笑道:“不敢当。”
“我本是差遣老仆来请公子去天宝楼赴宴,不想他不知礼数,冲撞了李兄。”赵敏眼风一扫身侧,“鹤先生,向李兄道歉。”
鹤笔翁嘿嘿两声,抱拳道,“昨日是老朽莽撞,还望李公子莫要见怪。”
“鹤老既然真心诚意致歉,那此事就作罢。”
李惊野转眼看向赵敏道:“酒楼是喝酒交朋友的地方,药庄才是治病的地方。”
赵敏纸扇轻轻拍了拍手心,笑道:“李兄说的极是,所以今天我来这里看病,然后请李兄去天宝楼喝酒交朋友。”
小昭眉尖紧皱,脱口而出:“抱歉,李哥哥不喝酒。”
赵敏这才扫了眼小昭,笑问道:“李兄,这位是你的婢女?”
李惊野转头,小昭正满眼敌意对着赵敏,摇头道:“她是我的好妹子。”
赵敏“哦”了一声,顺势坐在对面诊椅上,鹤笔翁和头陀一左一右,立在半丈开外,如同护法金刚。
李惊野闻到一抹幽微淡香,心说: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当下问道:“你所患何病?”
赵敏摇头:“正要让李兄帮我诊断。近来我常常心口作痛,夜半无法安睡。”
“请诊脉。”李惊野手指敲敲木案。
赵敏伸出皓腕,搁在脉枕上,任由他拿住脉门。李惊野心中暗赞,这姑娘果然有几分魄力。
诊堂内陷入短暂的安静。李惊野垂目,耳内清淅听到几人的呼吸——小昭的急而促,赵敏的舒而缓,她身后的头陀、鹤笔翁,呼吸绵长深远。
片刻后,李惊野抬指收手,道:“请伸舌。”
赵敏微微颔首,唇瓣轻开,伸出半截粉红舌尖。
“脉细而数,乃手少阴心经阴血亏虚所致。舌边发赤,舌苔薄干。以我来看,原因有二。”
“愿闻其详。”赵敏轻挑眉。
“其一,心主血脉而藏神,你经水过多,阴血大亏,则肝不藏血,心失所养,则神无所依,故夜寐不安、怔忡悸动。”
赵敏眼瞳一放,眼珠发直,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势顿时溃散,反而脸颊爬上薄晕。
小昭自幼博学,已然听懂,不可思议看向赵敏,仔细端详,眉眼轮廓当真是个女子,难怪第一眼就觉奇怪。
赵敏轻吸一口气,问道:“那第二个原因呢?”
“其二,情志郁结,肝气不舒,木火上炎,扰动心神,是以夜不成寐,心内躁急惊惶,神魂不宁。”
“那该如何治?”
“我开副方子,回去煎药喝上旬日,便可好转。”
李惊野拿过一张方纸,接过小昭递来的笔,龙蛇走笔写了一副药方,推到赵敏面前:“按方抓药。”
赵敏却未拿药方,反而转头唤道:“苦师傅。”
那披头散发的头陀将手中锦盒放在诊桌上。
赵敏伸手按住锦盒,笑道:“李兄,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徜若我依旧被琐事烦心,又该如何?”
李惊野淡淡道:“把烦心事解决,或者将那个给你添烦心事的人解决了。这样你就不烦心了。”
赵敏呆了一下,万没想到李惊野会说出这番话,明澈的目光倾注在他脸上,摇头叹道:“如今大元烽烟四起,朝廷动荡,我解决了这方,那方又来扰我。”
李惊野说道:“朝廷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