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野亦被震得身躯一晃,后退半步。七重九阳神功碰上绝顶高手还是勉强,若非有无相真气辅助,两人功力尚不好说。他虽隐隐悟出乾坤破陷后的“返无”之境,但面对如此高手,并不敢轻易尝试。
鹤笔翁双足猛踏,碾地定住身形,抽出鹤嘴笔,唰唰唰双手连挥,舞出层层交叠笔影,狂风般扑来。
李惊野双目一凝,大袖迎风一鼓,一道青练骤然射出,撞进交叠纷错的笔影中。
叮叮叮,交击声连成一片,直刺耳膜。
鹤笔翁前扑的身形突被阻住,定睛去看,竟然是一口青光莹莹的离手飞剑,心中再吃一惊,双笔分探,一打匹练头,一扫匹练尾。
嗡一声,匹练受击,弹射而回。
韦一笑、说不得以及诸女,便见花园中,一道匹练绕那灰衣人急转飞绕,而老翁使一双鹤嘴笔,竟然守得水泼不进。
一时间,周遭花卉绿植竟被两人斩得支离破碎,漫天抛洒。
鹤笔翁却是惊悚万分,对方这飞剑,无招无形,随心所欲,快如电掣,实是难以防备,心中顿生退意。
当下一声大喝,脚下猛转,身似陀螺急旋,双笔竟是两轮风车,滚成虚影。
砰砰砰!一颗碗口粗的红梅被削成碎屑,漫空激射,那飞闪的青练当即受到牵制。
鹤笔翁趁此脚下一点,似一抹灰光倒掠,跃过院墙,转眼消失,声音悠悠传来:
“哼,我家公子邀请,阁下竟不知好歹。”
李惊野身似青烟一晃,站在红梅树上,那灰影已在十几丈外。他抬手拭去青丝剑上的薄尘,飞剑第一次被挡住,鹤笔翁不愧是顶尖高手。
韦一笑咽了口唾沫,道:“公子,这鹤笔翁是何许人?想我为四法王之一,自认功力不差,不想竟然不是他一掌之敌。”
李惊野飘然落地,目光朝他身上一看:“蝠王可有受伤?”
韦一笑心有馀悸道:“多亏公子刚才出手,帮我去除这鹤笔翁的掌力。”
李惊野微微点头,说道:“鹤笔翁乃是魔道巨擘,他还有个师兄鹿杖客,武功与之毫不逊色,同被称作玄冥二老。”
韦一笑和说不得闻言,顿觉后背冒出寒气。
说不得失声道:“一人便如此厉害,那两人同来,何人能挡?”
众人同时望向李惊野,心中涌出一个念头,李公子能不能挡下?
说不得忽地想起什么,惊道:“那能驱使如此绝顶高手那位公子,又是何许人?”
小昭几女适才见几人交手已心惊肉跳,又听李惊野说玄冥二老,已然花容失色。目光倾注,心惊胆战听着下文。
李惊野却轩眉道:“是一个迟早要碰上的人。她不达目的,不会善罢,恐怕还会再来。最近几日,有劳蝠王和大师多多费心照顾。”
二人闻言点头答应,脸色凝重。
几只残活的蜂蝶从地上晃晃悠悠飞起来,仓皇逃走。
见李惊野独自回屋,小昭担忧道:“李哥哥会不会是受伤了?”
韦一笑沉声道:“适才交手,李公子是占上风的,但其中凶险,我也看不出来。”
众人就觉黑云压城,心头沉重。
李惊野回屋,是准备抽卡。刚才与鹤笔翁一战,他虽占上风,但赵敏手下高手众多,若是倾巢而出,他最多能缠住玄冥二老。
【命钱:1700枚】
本是打算2700枚一起抽,现在看来只能先用了。
……
玉龙镇最大客栈,天宝楼。
天字号包厢。
“公子,鹤先生回来了。”门口有人汇报。
一身宝蓝绸缎的赵敏,轻抿了一口茶,说道:“请他进来。”
屋门推开,鹤笔翁迈步走进,拱手道:“公子恕罪,我失手了。”
赵敏持茶杯的手一顿,灵亮的眸子在他身上一扫,惊诧道:“鹤先生还受伤了?”
鹤笔翁低头看了看身上全是豁口的灰袍,摇头道:“倒是皮外伤,无大碍。公子,我们都低估了天山飞剑。”
赵敏蹙起额头,自有雍容端严之势:“鹤先生是被他所伤?”
鹤笔翁眉毛耷拉,道:“此人武功之高、之绝,实乃我生平仅见。”
赵敏放下茶杯,莹白玉手按住桌沿:“莫非鹤先生不是他的对手?”
鹤笔翁缓缓点头,沉吟道:“若论功力,他只胜我半筹。可若加之他那诡异的飞剑,我一路思索,竟想不出破解之法。”
赵敏眼中绽出神采:“天山飞剑?难道他的剑真的能飞么?”
鹤笔翁回想起来依旧面有惊色:“虽不能真的飞,但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