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鹫鸟盘旋不去,盯着下方两人。
一人病意倦态,却骨秀神清。而另一名女子,一身素简布衣,却难掩秀美。
“那只兀鹫好象在盯着我们。难道是把我们看成腐肉了?”小昭抬眸望天,皱着眉。
李惊野笑道:“那不是普通鹫鸟,你看它脖颈上还有金毛呢,那是只灵鹫。”
“李哥哥莫非认识这只大鸟?”
李惊野也露出笑意,提一口真气,长声一啸,声音清越冲上天穹,尽在四野回荡不绝。
小昭就在身边,却并不觉刺耳,反而觉得啸声清越如鹤,说不出的洒然。就见天空那只大鹫“呱哦、呱哦”两声鸣叫,竟盘旋而下,扑了过来。隔近才看清,那大鸟双翅一展,竟有半丈之长,双目锐利至极。
“李哥哥,小心!”
两匹马儿也被惊得打着响鼻。
“别怕,这大鸟是我山庄长川那小子养的,认得我呢。他们也应该就在附近。”
小昭惊喜道:“原来是你山庄的人来了!”
李惊野微微颔首。
大鹫已如一团黑云扑下,那双铁钩一样的爪子闪着光。
小昭却看得心惊,这爪子抓在人身上,岂非就是血洞?
大鸟双爪猛地一张,钩向李惊野扬起的右臂,翅膀扑扇,带起一阵狂风。
小昭秀眸一眯,却见那如钩利爪,抓在鼓胀大袖,象是抓在柔软的水波上,毫不着力,怎也稳不住身形,东摇西晃,翅膀扑腾。
心忖,这难道就是乾坤大挪移的妙处?李哥哥当真天纵奇才,短短十日,竟修炼到如此境界。
大鹫也很奇怪,歪着脑袋,左瞧右瞅,青黑坚爪连连抓勾。
李惊野哈哈一笑,真气一转,大袖猛然坚如磐石,大鸟这才站稳。
小昭方才敢策马凑前,赞道:“这大鸟好通灵性。”
李惊野点头道:“确比一般的鸟儿要聪明。”手摸了摸灵鹫颈上的羽毛,问道,“神风,长川他们人呢?”
“嘎嘎嘎。”灵鹫冲着前方点脑袋。
“昭妹,我们去迎他们。”
两马加速,冲过河滩,转过山脚,果见到对面来了一行马队,烟尘滚滚。
“庄主!”马上骑士皆是神色大喜,齐声大喊。
“驾!”
转眼间,对面十几骑已经奔到跟前,个个挎刀提剑,一身劲衣,彪悍精壮。
马儿长嘶,为首石远山领着众人翻身下马,抱拳道:“庄主!”
李惊野眼中透出暖色,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唤道:“远山,长川,流云……”
被叫到名字的,便答应一声,满脸喜色。
李惊野手臂一震,灵鹫腾空而起,翅膀一扑,飞向对面。
黑脸青年冯长川连忙伸出裹了三层牛皮的右臂,堪堪接住,将它放在马上特制的铁架上。
灵鹫瞅了一眼李惊野,嘎嘎两声,铁钩样的尖喙梳理着背上的黑羽。
“庄主,你纵横西东,要是没有神风,当真是找不到啊。”黑脸青年冯长川拍了拍大鸟。
魁悟大汉石远山也笑道,“庄主不仅是纵横西东,还飘忽南北,行踪当真莫测啊。”
李惊野莞尔,看向身边,介绍道:“这位是小昭姑娘,我的好妹子。”
一众人纷纷眼神交流,拱手见礼:“见过小昭姑娘。”
小昭忙道:“各位有礼。”
李惊野问道:“怎么不见明月,晚星几个?”
石远山回道:“庄主,明月晚星在于阗城,照顾受伤的云姑娘,。”
李惊野奇道:“云姑娘?哪个云姑娘?”
“关内晋阳镖局的云总镖头,她说认识庄主。”
李惊野神色一变:“她受伤了?伤势如何?发生了何事?”
石远山道:“云姑娘伤势已经无碍了。听她说,是她那个表哥勾结崐仑派,把庄主的宝物抢走了。”
李惊野眼帘抬起,绽出冷芒,“崐仑派,我还没找他们,他们倒是先找过来了?有没有查到铁鹰帮幕后是谁?”
石远山迟疑道,“我们抓了一些逃走的马匪审问,从蛛丝马迹来看,应该和崐仑派脱不开干系,但没有证据。”
李惊野嘴角带笑,声音却冷得人起鸡皮疙瘩:“好极了。”
……
于阗城外,胡杨疏立。
商旅来往络绎不绝。于阗乃是南丝绸之路上的内核枢钮,城外十分热闹兴盛,早已自发形成了一处城外市镇。
道旁一家酒肆,酒旗哗哗作响。
一群十多人下马,有人去拴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