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铁扇脱手。
风三思手臂巨颤,竟被震得浑身气血翻涌。那道飞跃的剑光受他影响,横里一掠,他唇上两撇鼠须竟消失无踪。
“风三哥!”林老道只见剑光在风三思面前一闪,惊得大喊一声,飞身扑救。
“看来几位想要共舞一曲。”李惊野哂笑,飞转的剑光再快三分。
风三思,林老道二人只觉眼前剑光缭乱,只顾躲闪,想停停不下来,想逃逃不出去,才知刚才琳妹处境之绝望,心中惊惧交加。
一霎间,周遭尽是变化无端、来去无踪的匹练,交织如网。三人便如蛛网上小虫,不由自主乱蹦乱跳。
说来话长,自胡女被控跳舞到三人一起被剑光困住,不过片刻。
“好剑法!杨某来请教!”杨逍已不得不出手,大袖一荡,身形倏然前晃,急掠向李惊野。
李惊野功催极致,那如仙人飞剑样的匹练倏忽一转,扫向杨逍。
嗤啦!杨逍不闪不避,双袖被剑光洞穿而过。但趁此时机已然欺近李惊野三步外,沛然一掌拍出,掌力直压得人呼吸停滞。
“李哥哥!”一旁观战的小昭反应不及。
李惊野却神色未变,一手转盘弹拨,运使飞剑困住三人,左手骤然翻折运掌。无相真气落向足底涌泉,再沿足少阴肾经上行,这瞬间的一落一升已化出碧海潮生功内力,涌向左掌,朝前一迎。
双掌交接,啵一声炸响,劲风狂刮急旋。
杨逍衣袍鼓荡,长发乱飞,再难掩惊骇之色,他精纯的潮生功内力,加之乾坤大挪移法门,竟被压制!
气息一乱,掌力一弱,当即被震得朝后连退三步,直踩得碎石崩飞。
一股殷红血流自手臂缓缓流下,刚才他拼着受伤靠近李惊野,正是知道飞剑难防,只有攻击李惊野本人,却万没料到李惊野竟然也会碧海潮生功。
只对一掌,他便被震得气息紊乱,短时再难提气运功。虽未尽全力,亦失先机,但对方年纪之轻,功力之深,着实骇人听闻。一股寒意从脚底涌起,蔓延后背。
“爹!”杨不悔扑上前来,却被杨逍伸手拦住。
锵!李惊野探手收剑,倒提在手,青丝飞扬,说不出的风采。
小昭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浅蓝色海水一样的眸子,满是敬仰和欢喜。
被飞剑困住的风三思、林老道、胡琳三人已面无人色,满头大汗,眼神惊惧,只觉眼前人简直高山仰止。
骤然,咔咔咔咔咔!
石壁发出牙酸的崩碎声,众人愕然,便见信道石壁腾起一道道烟尘,碎石簌簌滚落,赫然是一条条纵横来去的寸深剑痕。
几人眼神对视,从心底感到寒意,已然知道李惊野对他们出手,你是大大的手下留情,若是像石壁一样,那他们恐怕已没了全尸。
“李惊野!你是天山飞剑!”胡琳忽然叫道,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
她见众人都拿惊异的目光看她,解释道,“最近西域江湖有一个传说,天山下来一位绝顶剑客,善使一口飞剑!我原以为只是谣传,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李惊野虚握拳头,掩嘴轻咳两声,脸色透出病态的嫣红:“天山飞剑是江湖上朋友的抬爱,惭愧。”
他虽功力大增,但气血依旧虚弱。刚才强使飞剑,以一敌四,亦有“剑法专精”的功劳。
杨逍抬手连按曲池、尺泽二穴,止住手上流血,这才长吁一口气:“天山飞剑,名不虚传,杨某生平仅见。不过杨某却有一事相询。”。”
“阁下既自称是天山缥缈派传人,又为何会他派的内功?”
李惊野笑问道:“杨左使指的是碧海潮生功么?”
杨逍瞳孔急缩:“不错,杨某有幸也学过此功,却不知阁下从何学得。”
李惊野眼中倦色被深邃取代,望着虚空,仿佛能穿透时光:“此功法乃是桃花岛的一门上等内功。”
“桃花岛?”杨逍眉峰低沉,似毫不知情。
李惊野点头:“桃花岛是江浙附近的一处海岛。一百多年前,江湖武林公认的天下武功最强的五人,被称之为五绝。而桃花岛岛主黄药师,正是五绝之一的东邪。”
李惊野目光一转,见众人茫然无知,悠悠道:“百年前的绝代人物,终逃不过岁月,死后一抱黄土。谁又能书阁下留名。”
他叹口气,续道,“这位东邪创出碧海潮生功、弹指神通,掌剑也是非凡。他一生收了七个徒弟,他有一个外孙女,各位应该听说过。”
杨逍听得入神,拱手问道:“敢问是谁?”
“正是峨眉的开派祖师郭襄。”
杨逍一怔,其馀人也面面相觑。这么说来,杨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