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娥坐着轮椅,手脚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她的爱人推着她,两人脸上满是悲愤。
他们一进屋里,闪光灯就闪个不停。
调查组的同志扬了扬手中的录像带,“这里有那天晚上的全过程,大家一起好好看看。”
说完开始放进录像机里播放。
随着画面的开始,调查组的同志问马玉娥,是不是确认就是这个穿着军装单衣的军人同志。
“是他,就是他。”马玉娥气愤地盯着屏幕。
此时画面里面在大客车里救助的人,只有这么一个穿军装的。
随着画面不断变化进展,调查组的同志拿着一根教鞭,追着靳成泽的身影,向大众指示着他移动的位置变化。
直到马玉娥出现在镜头里,“这个是你吧?”
“是。”马玉娥点头。
这个否认不了,镜头拍得清清楚楚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从她出现到进入小树林,一直都能在镜头里看到靳成泽。
后面的记者全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明显不对,这和马玉娥说的可不一样。
“不可能,你们这个是假的,假的,就是他。”马玉娥失控地大叫起来。
怎么可能不是呢?那是谁?他们该找谁去?两口子都慌了起来。
记者们集体沉默了,是真是假他们最清楚,这个做不了假。
录像里拍得清清楚楚,尤其后面那段不是刻意拍的,就是拍别的场景时,正好都在镜头里,这个最有说服力。
本来有几个记者已经写好了采访稿,准备质问调查组的。
现在他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质问?搞笑吗?
这段录像,是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半路偶发的大雪封路事件,竟然会有人用自己的摄像设备拍下那么详细的一段记录。
现在,调查组还没有开口,他们集体又把矛头对准了马玉娥夫妇。
“马同志,你不是说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军人同志吗?”
“你当时到底看没看清楚?”
“小树林里真有这么一个人吗?是不是你看自己冻伤了,想找一个人替罪,赔偿你的损失?”
“这难道真是你编出来的谎话?”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严重后果?”
“……”
记者们言辞很犀利,马玉娥招架不住,低头缩在轮椅里,嘴里还嚷嚷着那个画面是假的。
她的爱人怒气冲冲地伸手挡开那些记者。
调查组的人走过来,把记者们请出了会议室,并把门关上。
转头回来,马玉娥呆呆地坐在轮椅上。
证据摆在面前,调查组对她再次进行了一系列的询问。
这个是她无法逃避的,是她自己报案要求给调查清楚。
现在,调查组连那天晚上的录像都给拿来了。
最后,马玉娥承认,她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只是觉得像。
“只是觉得像,你为什么就一口咬定是他?”
“我当时太乱了,我没看清,可能看错了。”马玉娥的眼神有点儿闪躲。
她爱人的脸色也不太自然。
“可能?你之前可是非常的肯定,你要知道诬陷军人后果很严重。”调查组的人很严肃。
几番询问下来,马玉娥就招架不住。
“我,我怕找不到那个人,没人出医药费也没人赔偿,我手脚都废了,以后该怎么办啊?”马玉娥说着嚎啕大哭起来。
调查组很无语,郝处长让人把他们夫妻两人先送回病房,并留下一个士兵守卫着。
这次,外面那些记者不敢再说什么。
调查组留下士兵也是为了不让这些记者过分打扰他们夫妻两个。
这对夫妻的其他事情不着急处理,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处理靳成泽这边。
门口的那些记者,早有人掏出本子和笔,稿子都快写好了。
与此同时,各大报社也接到了来自市委和部委的好几个电话。
报社默默撤下了这两天那些言辞激烈的讨伐稿子,现在就等着派出去的人回来,把明天的版面给补上。
靳成泽离开调查处前,提醒了郝处长一句,“你们最好还是查一查马玉娥夫妻来京城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你怀疑什么?”郝处长一下坐正身体。
“你觉得就凭一对普通的老百姓夫妻,他们真敢硬刚部队?非把罪名安在我身上?”
“你怀疑他们两口子有问题?”
“他们不一定有问题,说不定有什么人鼓动他们,给了他们勇气。”
“好好,明白了。”郝处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突然眼睛一亮,“成泽,要不你别走,留下帮忙,两边都得查。”
“不行。”靳成泽朝他挥挥手,大踏步走了出去。
开玩笑,他现在迫不及待要回家,媳妇孩子等着他呢。
“帮帮忙。”郝处长跑出来想抓他。
他哪里抓得到靳成泽,跑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