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眨巴着眼睛,“这小子与我挺投缘的,何况入京之后,他混迹市井,知晓风向,给我带带路的,也是极好。”
赵长安微愣,“不言,你此番入京,打算久住?”
段不言摇头,“尚且不知,看看京城风向,即便我想走,也有人要留住我,那就没法了。”
“你说东宫太子?”
“他想杀我,这事儿也是新鲜得很。”
赵长安面色严肃,“不新鲜,如若你像从前那般,他压根儿就不会把你当回事。但此番刺杀睿王家眷,已是十分恶劣,即便对你的本事有所怀疑,但以他们母子的心狠手辣,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那就试试咯。”
段不言经过几个月的摸爬滚打,对自己的能耐有个大概得认知,原先想着的危险,而今看来,也不是不能应对。
这京城,也该走走去了。
赵长安看她满眼好奇,有几分不解,“你自小生长在京城,也算是熟门熟路——”
“赵长安,摸着良心说话,小时候,你跟哥哥和殿下,哪次出门带我了?”
啊!
“我在门房哭得撕心裂肺,你们仨跑得跟火烧屁股一样,京城里,我熟悉的地儿,无非就是康德郡王府的后院,你们家老太太的院落,和护国公府我那屁大点的院子!”
赵长安的国字脸,蓦地红了起来。
“这……,你……你都记得啊?”
“为何记不得?”
段不言挑眉,“我睡我哥哥的床榻上,你都要指手画脚的, 当我不知?”
“不是……”
死去的记忆,一下子攻击着赵长安,他面露窘迫,有些尴尬,“那时年幼,母亲教导你是个姑娘家, 要注意些男女之别。”
“我才七岁!”
“……我们经常往世子房里走动, 怕吓着你。”
段不言一双漂亮的杏眼, 直勾勾的盯着赵长安,莫名其妙让他气短。
“那时……,那时……对不住你了。”
段不言摆手,“故而这京城对我而言,没有那般熟悉,除了看过两三次灯,游过两三次湖,上过两三次香,还真就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此番入京,我也好好赏玩一番。”
“这……”
赵长安生了犹豫,想要劝说不安全,但想到今日看到的段不言,这本事——,也罢!
他点头同意,“三行跟随你进京也成,但皇长孙与他有仇,别看如今东宫被查,低调了些,可皇长孙的气势素来不知藏匿,你还是——”
“刘掷啊,与我也有仇的,侍郎大人,你莫不是忘了,他舅舅调戏我,载入水池得了惊风死了,这事儿阮家全赖我头上呢。”
如若要说这些经年旧怨,那就不止阮家这一桩了。
“陶家,前些时日上书, 说陶辛之死,于你脱不了干系。”
喔!
“那立上命案了吗?”
赵长安摇头。
“陶家无凭无据,只凭孺人几句话和陶家下人的揣测,怎可立案?”
“不知死活!”
段不言呲牙,“此番入京,好生掰扯掰扯!”
“不可!”
赵长安听到段不言的言辞,顿时觉得自己那兄弟恐怕不是事儿,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才要闯大祸。
“你莫要理会,入京之后,赵家会给你派出护卫,任谁也不敢 欺负你。”
嗯哼?
段不言呲牙笑道,“赵长安,我相信你的本事,父王与兄长既然护住你们,那你们也是有本事的,天子脚下,我即便犯了案,你们也能给我脱罪的,对不?”
苍天!
“不言,不可顽皮。”
屋外,站着睿王与凤且。
凤且扶额,“你若持了这心思,京城不去也罢。”
段不言见状,马上摇头。
“要去的,给你的老母亲贺寿,这事儿我最是孝顺,记在心里呢。”
若不是睿王与赵长安在,凤且都想拱手作揖,求段不言一句,饶了我那老母亲,她绝不是你的对手。
但这话听在睿王和赵长安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以为段不言还是以婆家为本呢。
段不言懒得解释,与三个男人随意说了几句话,就准备歇下,赵三行听说他也要一起入京,心中欢喜,寻到白陶,“你也几年没回家了,若不给大将军请示,做个夫人的随行护卫,一起入京?”
白陶嘟囔,“我原本是这么想的,可胳膊上带伤,只怕将军不同意!”
赵三行嘿嘿一笑,“我这等废物都不怕,你怕甚?”
“两国要和谈,此等时候我去护卫夫人,又怕……,耽误了军务。”
瞻前顾后,赵三行非常鄙夷。
“与夫人入京,绝不会无趣,甚至还能搭把手。”
白陶一听,有道理!
“容我明日早上,与大将军禀报,夫人入京,不可能只带几个丫鬟吧。”
赵三行点头,“你几年没回京城,不知京城好吃好玩的,夫人素来爱吃,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