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顾寒川目光深邃凝视着她的眉眼。
温苒不信,那么长一道口子,缝了七针,不可能不疼。
不过她没多说什么,小心地帮他换药,换了新的纱布,重新包扎。
包扎完,她的手还搭在他手臂上,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
顾寒川低头看着她的手,薄唇微勾。
“好了。”温苒回过神,像被烫了一下,把手缩了回去,拿着医药箱放回原位,转身上楼。
“苒苒。”顾寒川突然出声。
“恩?”温苒回眸看向他,眼神疑惑。
顾寒川锋利的眉眼柔和几分,“你不欠我的,所以不用觉得愧疚……”
温苒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无论如何,他受伤的原因是因为她,她怎么可能不愧疚……
“早点休息,晚安。”说完,温苒回到房间。
顾寒川凝视着她的房门,不由得轻叹一声。
温苒现在对他的心防驻得很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让她真正地软化……
第二天一早,温苒下楼的时候,顾寒川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换了身深色的西装,受伤的手臂还吊着绷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管家正往桌上端早餐,看到温苒,笑了一下,“温小姐早。”
“早。”温苒在顾寒川对面坐下。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会儿饭。
顾寒川吃得不多,吃的差不多他就放下勺子,看着温苒吃。
温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
“看你。”顾寒川不假思索。
温苒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顾寒川开口问她,“几点去老宅?”
“吃完饭就去。”
“我送你。”
温苒点了点头,没拒绝。
吃完早餐两人就出了门,顾寒川开车,温苒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别墅区,导入主路的车流。
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路上车不少,走走停停。
开到一半,顾寒川瞥了她一眼,忽然说,“不然我陪你进去吧。”
温苒转头看他,想了想道:“怕我受欺负?”
毕竟徐慧如现在住在老宅。
顾寒川沉默了一瞬,“不是怕你受欺负,是怕你受委屈,我妈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他舍不得她受到半分委屈。
温苒收回目光,“放心,她要是太过分,我不会客气。”
“就算你跟我去,我要找资料,你现在一只手也不方便,不如去公司好好处理你的文档。”
顾寒川眼神飘忽一瞬,温苒挑眉道:“而且你跟着我,我也不自在。”
她这话说得直白,顾寒川没再坚持,只认真叮嘱,“那你自己小心,碰到我妈,当没看见。”
“知道了。”
车子在顾家老宅门口停下。
温苒解安全带的时候,顾寒川视线落在她身上,“找完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了。”温苒说完,推门落车。
温苒推开老宅的铁门,院子里很安静,阳光通过槐树的叶子落下来,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管家陈平已经等在门口,腰板挺得笔直。
看到温苒,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少夫人,您回来了。”
温苒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陈叔,别这么叫我了。”
她早就不是顾家少夫人了。
陈平笑了笑,没接这话,少爷对她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侧身让她进去,“少爷打过招呼了,说您要来阁楼找东西。钥匙我给您备好了。”
“谢谢陈叔。”温苒跟着他往里走。
老宅的格局和她记忆里差不多,她环顾了一圈,随口问了一句,“徐女士呢?”
“夫人在后花园。”陈平压低了些声音,“给花浇水呢。”
温苒有些意外,徐慧如不喜欢花花草草,她记得很清楚。
以前在老宅住的时候,院子里除了几棵老树,什么都没种,徐慧如说花草招虫子,她既不喜欢,也懒得打理。
陈平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低声解释了一句,“夫人被禁足在老宅,出不去,没事干,就摆弄起花草了。”
温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她有点事情做总比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