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沈沐泽一脸疲惫地走出来,手术服被汗水浸湿了大片。
“沈医生,我妈怎么样?”
温苒和温凡霖同时迎上去。
“暂时稳定。”沈沐泽摘下口罩,脸上带着倦色,“病人被注射了过量的氯化钾,导致心脏骤停。”
“氯化钾?!”温苒脸色骤变,“怎么会姑姑的用药里没有氯化钾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沈沐泽神色凝重,“氯化钾一般是静脉注射,但我们检查了病人的留置针,没有发现异常。注射点是在左臂三角肌位置,像是被人用注射器直接注射的。”
温凡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温苒则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被人注射
是故意的。
“幸运的是,注射的剂量不算特别大,而且我们发现得及时。”沈沐泽继续说,“已经注射了相应的拮抗药物,现在生命体征平稳。但还需要在icu观察24小时,确保没有其他并发症。”
温苒松了口气,拧紧的眉逐渐松开。
温凡霖感激道:“沈医生,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沈沐泽看向温苒,“温医生,你没事吧?”
温苒摇头:“我没事,谢谢你,沈医生。如果不是你”
“别这么说。”沈沐泽打断她,“温女士是我的病人,这是我分内的事。”
这时,一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在温凡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温凡霖点点头,眼神更加冰冷。
他转向温苒:“监控调出来了。”
三人来到医院的监控室。
值班保安调出了今天下午五点到现在,温婉病房外走廊的所有监控画面。
温苒死死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下午五点十分,护士按时查房。
五点半,护工送来晚饭。
六点,温凡霖离开病房。
六点半,温苒离开。
一切正常。
然后时间跳到晚上七点十分。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快步走到温婉病房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走廊没人后,推门进去。
三分钟后,他出来了,步履匆匆地离开。
整个过程中,他始终没有抬头,摄像头拍不到他的脸。
那块银色表盘、深蓝色鳄鱼皮表带的手表,在监控画面里格外清晰。
“是他”温苒喃喃道。
温凡霖转头看她:“你见过他?”
温苒把晚上遇到那个男人的事说了一遍。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我没想到他会对姑姑下手”温苒的声音颤抖,充满了自责,“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就报警,如果我当时就警惕起来,姑姑就不会”
温凡霖认真看着她,“苒苒,你听好,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畜生!”
他眼神阴沉得可怕,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我让人去查这块手表的购买记录了。如果是限量款,应该很快就能查到。”
温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监控画面,“等等,这块表,好熟悉。”
她好像在哪个人身上看见过这块表。
“别着急,慢慢想。”温凡霖道。
温苒死死盯着那块表,突然灵光乍现。
“是祁天赐!之前苏雨欣送过他一块这样的表,他宝贝的很,一直戴着,不会有错!”温苒转头看向温凡霖,“哥,你去找人核实下。”
“好。”
一个小时后,消息传回来了。
那块手表,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整个江城只有一块。
“果然是他。”温凡霖声音冷得像冰。
温苒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怎么能对姑姑下手。”
她没想到祁天赐居然如此没人性,为了苏雨欣,竟能做到这地步。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我现在就报警。”温苒拿起手机。
“等等。”温霖凡突然道。
温苒不解。
“这种人渣不能只靠法律的制裁。祁天赐之所以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祁家有点钱吗?如果祁家倒了,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说着,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是我,通知下去,所有和祁家的合作统统取消。”
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