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我?”
林凡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向来深居简出,行事低调,谁会专程上门寻他?
更何况,他一个废丹房的杂役弟子,毫无油水可捞,找他作甚?
他推开房门,陈老已不见踪影。
——那老头儿八成又拎著鸟笼,慢悠悠晃去山间遛弯了。
到了这般年岁,除了消磨光阴,世间已少有能让他掛心的事了
林凡走到废丹房大门前。
门外立著两道身影,一高一矮,皆著灰扑扑的杂役道袍。
高的那个身姿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透著一股沉稳;
矮的那个娇俏灵动,杏眼樱唇,虽未施粉黛,却已初现倾城之姿。
正是白家兄妹。
林凡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快步迎上。
“白兄,別来无恙?”
白子化原本紧绷的脸,在见到林凡的瞬间舒展开来,嘴角微扬。
“林兄,你这住处倒是清静,羡煞旁人啊!”
白小洁像只欢快的雀儿,三两步蹦到林凡身旁,嗓音清脆。
“凡哥哥,好久不见啦!”
林凡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心底掠过一丝讶异。
不过数月未见,这丫头竟已褪去稚气,身量抽高了不少,五官愈发精致,一顰一笑间已有了几分明艷动人的风姿。
“小洁,確实许久未见了。
他温声应道,眼角含笑。
“白兄,小洁,既然来了,不如进屋一敘?”
白子化拱手一礼,神色郑重。
“叨扰了。”
屋內,铜锅沸腾,热气氤氳。
林凡备了一桌简朴的火锅——牛羊肉片堆得冒尖,青翠的菜叶水灵鲜嫩。
肉是从陈老那儿顺的,菜是摘了老头儿院里的。
反正那老傢伙向来大方,这点儿凡俗食材,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酒过三巡,三人话匣渐开,屋內笑语不断。
忽地,白子化敛了笑意,眸光沉凝。
“林兄,今日前来,实是有要事相告。”
白小洁也收了嬉闹之色,小脸绷得紧紧的。
林凡心头一紧,指节无意识叩了叩桌沿。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么?
“但说无妨。”
“林兄可还记得张三虎?”
白子化声音骤冷,眸中寒意森然。
林凡瞳孔微缩。
“自然记得。莫非他那位二哥,已查到我头上了?”
“何止。”
白子化嗓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廝不仅暗中调查你,还把几个知情的杂役弟子全调去了『黑渊矿洞』”
林凡指节陡然发白。
——黑渊矿洞,那是宗门里出了名的死地!
“只要死上几个人总会有人扛不住,把你供出来。”
白子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屋內霎时死寂,只剩铜锅里“咕嘟”的沸水声。
林凡缓缓闭眼,胸口如压了块巨石。
他早该想到的
张二龙那疯子,行事比他三弟更狠绝!
“林兄,早做打算吧。”
白子化拳头攥得咯咯响。
“以你如今的身份一旦事发,必死无疑!”
逃?
天下之大,可凡人如何逃得过修士追杀?
战?
一个杂役弟子,拿什么和外门精英抗衡?
“白兄可有良策?”
林凡嗓音乾涩。
白子化苦笑摇头。
“我苦思多日,实在无解但!”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 “我相信以林兄之能,定能绝处逢生!”
林凡嘴角扯出一抹惨澹的弧度。
绝处逢生?
眼下这局,分明是十死无生
“大哥!”
白小洁急得直跺脚。
“都这时候了,你还卖什么关子!”
白子化揉了揉妹妹的发顶,神色稍霽。
“林兄,我与小洁已破格升入外门。”
“什么?”
林凡愕然。
“外门考核不是还有三个月?”
白小洁双眸亮晶晶的,带著掩不住的雀跃。
“不止呢!有位『碧霞仙子』看中哥哥资质,要收他作亲传弟子!”
林凡霍然起身,长揖到底。
“恭喜白兄!”
白子化慌忙扶住他,耳根微红。
“林兄何必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眸中厉色一闪。
“我虽不能手刃张二龙,但借师尊之势至少能压他三年!”
三年!
林凡眯起眼,眼底暗潮汹涌。
三年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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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兄妹二人告辞离去。
临別前,林凡取出两枚丹丸,莹润如玉,隱现三圈云纹。
“区区薄礼,祝二位仙路坦荡。”
白子化只当是品相较好的废丹,笑著纳入怀中。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