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与追风在叙旧,秦九州便带着追雨等人审起了黑店团伙。
地上几人嘴里的臭袜子卜一被拿开的瞬间,痛哭流涕的求救声差点掀翻屋顶:“救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恶贯满盈!我们罪行滔天!我们不是人,求您快将我们送官查办吧!!”
“官爷……哦不,王爷,您大人有大量,观音菩萨再世,求您行行好,快将我们绳之以法,下狱砍头吧!”
一群衣襟脏破,满身狼狈的人涕泪横流,若非被绳子限制,差点就想抱着秦九州的大腿哭了。
“吵什么?”不远处,温软皱眉轻扫过他们,“没规矩的东西!”
大堂内瞬间噤声,连喘气声都几乎快没了。
追雨眼睁睁看着自己脚下一个鼻青脸肿的小二惊恐的死死抿嘴,下唇都快被抿没了,睁大的眼睛泪水不断大颗往下滴,却愣是半点声音都没敢再发出来。
这群人显然手上是沾了不少血的,追雨见多了这种亡命之徒,大多都十分有种,即便面对大理寺与刑部也毫不怯懦,张口便骂。
对他们而言,左不过也就是一死罢了。
这群人显然也在此列,都不是孬种,却能生生被一个胖墩短时间内磋磨成这样……
白雪大王使劲儿给自己涨辈分是有道理的——满手鲜血的亡命之徒在她面前,那都得叫声祖宗。
“当初在常山。”上官秉德忽然开口,“那扣下无生禅师的山寨山贼也是如此,对王畏惧不已。”
在王手里还没挺过一轮,就哭着喊着要官府,见到官兵跟见了亲爹妈似的,痛哭流涕不止。
上官秉德当时便察觉这伙人不简单,立刻逃命去了。
听到这话,秦九州等人还只是心情复杂,间或掺杂着一丝诡异的自豪,但黑店团伙就没那么淡定了,个个睁大眼睛,几乎悔青了肠子!
这小玩意儿还有前科??
原来早有同行在她手上渡劫了么??
是了,一个能张口操纵二百壮汉,满嘴乱鲨的小胖东西,那能是好东西吗?
早在她昨夜从进门骂到睡着,梦里一嗓子“豆沙喽”能震得他们兄弟差点刀都拿不稳,险些砍了自己时,他们就该反应过来的……
偏偏被那小胖玩意儿露出的满身金玉迷了眼。
也不想想,没点本事,她敢这么露财吗?!!
刚才这群人还叫她什么?小郡主?
这玩意儿还是个皇室郡主?!
一群人几乎被心中的懊悔淹没,又带着撞上硬茬的绝望……他们竟想迷晕皇室郡主,连带着她那或许是皇家侍卫的二百手下。
这还去什么官府。
给他们黑吃黑都没地儿说理去啊!
“王爷!青天老爷啊——”小二猛然扑去秦九州面前,被捆住的身体跟条虫一样扭动求饶,鼻涕眼泪沾了满脸,“小人知道错了!小人该死啊!也不敢劳累您手下将小人送官,不如、不如您杀了小人吧!”
秦九州眉梢微挑。
小二小心地扫过后头正拉着美男手说什么的胖墩,下意识一抖,抬头看向秦九州时,眼神顿时狠厉下来。
“王爷您一看就是高手,杀个人不费力气!”
“刀就在地上,您捅一下,专往小人心口来,等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罢了!”他挺了挺胸膛,鼻青脸肿的脸上一片狠辣,“劳驾您一回,等小人下了十八层地狱,一定日夜为您祈福送好,以报今日了结之恩!”
这话一出,黑店团伙的眼睛顿时全亮了,连忙争前恐后地往秦九州面前挤:“对对对!您手痒了吧,看到谋财害命的黑店一定义愤填膺吧?快拿起刀为民除害吧!!”
“求爷您行行好,日行一善,给我们个痛快啊!兄弟们烧成灰下去了都不忘您今生恩德!”
“……”
秦九州转头问追雪:“秦温软都干了什么?”
追雪面无表情,对他的声音却不复从前冷漠:“不过骂了几句,踢了几脚罢了,白雪大王手下够留情了,偏有人不知感恩,还妄想去死。”
这话说完,小二瞳孔暴睁,额角青筋都被气的跳了出来。
骂了几句?
对,从昨晚到刚才,几乎不带停顿、不带重复的咒骂,什么脏她骂什么,怎么戳心窝子她怎么戳,还故意唱脏歌儿咒他们!再加之那个死肥鸟,生生骂的他们掌柜的和老板娘内力乱窜,直接被擒!
踢了几脚?
也对。
不过是刚才被那白虎拱翻加药的馒头后,被胖墩撞鬼吓到,又被冲上来暴打了足足一刻钟罢了!
一个三四岁的胖墩,愣是如千斤铁坠,压的他们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