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他喵胡说八道什么呢!”
邵南那句“小君可能不是人”刚落音,沉极法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淅。
邵南捂着脑门“嗷”一声叫出来,眼框瞬间红了,又委屈又害怕地看着沉极法。
“人好好一个大姑娘,可能就是青春期抑郁了,哦,到你嘴里就不是人了?得,小君不是人,你是真的狗。”沉极法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训斥,可眼底的不安却藏不住。
邵小君那些诡异的行为,再加之突然失踪,自己心里怎么想都透着不对劲,可他不能跟着邵南一起乱了阵脚。
“可是哥!我说的都是真的!”邵南急得跳脚,“她真的不对劲!那眼神,那状态,根本就不象个正常人!”
“行了,闭嘴。”沉极法抬手打断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婉茹,语气沉了下来,“现在报警也没用,人刚失踪不到48小时,警方立不了案。与其在这瞎猜,不如先去小君的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陈婉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失踪前,一定会留下痕迹。先去房间看看。”
邵南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邵南带着两人来到家中,停在了走廊最里面的一间卧室门前。“喏,这就是小君的房间,她失踪之后,我没敢动里面的任何东西,就怕破坏了线索。”
“警察没来么?”
“还没。”
邵南拧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但和整个房间的压抑氛围格格不入。
房间是典型的十八岁少女的布置,精致唯美的白色公主床,却摆在墙角;
书桌上摆着精致的手办和未完成的油画,却乱成一团;
衣柜里挂满了浅色的连衣裙,却全是一个样式;
窗帘是温柔的纱质,但阳光却一点透不进来。
整个布局越看越让人觉得不对劲。一个清纯靓丽的少女,房间怎么会是这种格局?
“分头找。”沉极法率先开口,“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线索。邵南,你熟悉她的东西,重点找她平时藏东西的地方。”
三人立刻散开,邵南翻着书桌的抽屉和窗沿,沉极法检查着床铺和衣柜,陈婉茹则停在了靠墙的书架前,手指摸过一排排书脊。
少女的书架上,大多是青春文学和画册,可在最角落的一层,却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风格截然不同的书,比如《人间失格》、《沉沦》、《活着》、《恶之花》,全是极致压抑、致郁的作品,书摆放很散乱,显然被反复阅读过很多次。
陈婉茹抽出其中一本《人间失格》,翻开扉页,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大多是“活着好难”“没人懂我”“只有她懂我”之类的句子,字迹越往后越潦草,越往后越扭曲,最后几页的纸上,甚至留下了被泪水打湿的褶皱。
“沉极法,你过来看看。”陈婉茹开口叫住了他。
沉极法快步走过来,看到书里的批注,眉头瞬间皱紧了。
就在这时,邵南突然惊呼一声:“哥!我找到了!”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邵南跪在床边,从床垫的夹缝里,掏出了一个带锁的粉色日记本,还有一个藏在床板暗格里的、屏幕碎裂的备用机。
“这是她的日记本!还有个备用机!我从来没见她用过!”邵南激动地把东西递过来,手指都在发抖。
沉极法接过日记本,翻开了封面。
里面的字迹和书里的批注一模一样,从半个月前开始,日记的内容就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2月12日,今天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知心姐姐,她真的好懂我,爸爸从来都不听我说话,哥哥也只会觉得我矫情,只有她愿意听我说那些不开心的事。”
“2月15日,姐姐带我进了一个群,叫。里面的人都和我一样,活得好痛苦,他们说,只有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我们约好了,要一起走。”
“2月18日,爸爸又给我吃药了。好难吃,骼膊都肿了。他说吃了药我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可我只觉得更累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2月20日,姐姐说,约定的日子快到了。来接我,但,,算了,就这样吧,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我好期待。”
日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最后一页,只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上吊的小人,旁边写着两个字:解脱。
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
沉极法的手指紧紧攥着日记本,指甲快把日记本抠破了。
“这个姐姐有问题。”沉极法咬着嘴唇说。
陈婉茹指着手机:“这个手机,有密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