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胜的带领下,莫薇尔离开了人群,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叫骂声和拳脚相加的闷响。
她不由得回头望去,只见花豹领着那伙人围住倒在地上的阿飞,劈头盖脸的拳打脚踢。有人索性抡起短棍,一下接一下狠狠砸下去,没几下,阿飞便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见状,莫薇尔眉头微皱,开口喝止道:“喂,你们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她倒不是在乎阿飞的死活,只是把人打伤和把人打死是两回事,她可不想因为这事再进一次警局。
花豹看出了她的顾虑,挥手叫停了手下的动作,陪笑道:“放心,我的人下手都有分寸,不会出事的。就算真有什么事,我也保证跟莫薇尔小姐没有半点关系。”
说着,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伙人立刻分工明确,有人把阿飞架起来拖走,有人推他丢到一旁的自行车,还有人跑到街边的商户打来清水,开始冲刷地上的血迹,动作麻利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见阿飞被拖走时还有呼吸,莫薇尔也就没再多话,转身跟着阿胜向街道深处走去。
两人拐过街角,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沿街两侧的店铺,不少家的玻璃都被砸碎了,碎渣散落一地,有人正拿着扫帚埋头清理。
还有几个人头上挂了彩,坐在门坎上,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咒骂,身旁的家人正手忙脚乱地给他们止血包扎,整条街都透着一股刚经历过乱斗的狼狈。
“这些都是那些骑自行车的人干的?”莫薇尔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左顾右盼间,随口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不是他们还能有谁?一帮扑街仔啊!”阿胜啐了一口,压着嗓子骂骂咧咧道:“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帮烂仔,为首那个叫什么火鸦,拢了几个非凡者,就敢开堂口立旗号,整了个飞鹰帮出来,这帮不知死活的,想踩过界,把脚伸进萃胜堂的地盘,哼,冇??样整??样,迟早要畀人点天灯!”(没那本事偏要搞事,迟早要被人点天灯。)
阿胜嘴里不时夹杂着家乡话的咒骂,莫薇尔听了个似懂非懂。刚才那个骑车冲她吹口哨的,该不会就是他口中提到的火鸦吧?这伙飞鹰帮的人,看样子是想来抢萃胜堂的地盘。
萃胜堂?顾秋事务所前面不就挂着萃胜的名号吗?
想到这儿,莫薇尔问道:“你们刚才说的花姐,指的是顾秋女士吗?你们为什么叫她花姐啊?”
阿胜闻言侧身看向她,反问道:“你见过花姐吗?”
莫薇尔摇摇头:“没有,今天是第一次,正准备去见她。”
阿胜笑了笑,露出一副你见了就懂了的表情:“等你见到她,就知道为什么叫花姐啦。”
说话间,二人来到一家占地面积颇大的酒楼前,阿胜忽的停住脚步,朝面前的牌匾扬了扬脖子。
莫薇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前这栋建筑足有八层之高,气派非凡。
门口以华夏传统样式修筑了飞檐翘角的门楼,青瓦覆顶檐角微微上挑,下方悬着一块巨大的鎏金牌匾,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萃胜楼。
门楼两侧各立着一尊石狮,外墙以青砖砌就嵌着雕花窗棂,廊柱间饰有精美的木雕与砖雕,山水人物花鸟瑞兽,无不栩栩如生,透着一股旧时大户宅院的雅致与庄重。
“你说的花姐,就在这儿吗?”
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前世连故宫都参观过的莫薇尔,自然不会对这样一座建筑感到震撼,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问道。
没能在她脸上看到预期的震惊表情,阿胜有些失望,悻悻道:“是啊,一楼是酒楼大堂,二三层是贵宾包间,四五层是旅店。花姐和她的人办公的地方,在最上面的七八层。”
最后,他不无羡慕地补了一句:“这整栋楼,都是花姐的哦。”
说完,阿胜便带着莫薇尔推门走进了酒楼大堂。
此刻是上午九点多,还没到饭点,大堂里的客人并不多,几个服务员有一搭没一搭的打扫着卫生,见两人进门,一位象是领班模样的男子快步迎了上来。他瞧见阿胜后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来这儿干什么!”
阿胜忙不迭的点头哈腰,主动侧身让出身后的莫薇尔,解释道:“我是带这位小姐来见花姐的。”
见领班顺势看向自己,莫薇尔开口自我介绍道:“我是莫薇尔,昨天打过电话预约过,是顾秋女士让我这个时间来见她的。”
那领班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他一边悄悄挥手示意阿胜可以离开了,一边主动站到莫薇尔身侧,热情道:“原来是莫薇尔小姐!花姐早就交代过了,说今天您要来,让我们务必招待好,您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