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里原本的喧闹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林晚身上,想看她会如何应对。
林晚抬头迎上皇后视线,嘴角勾着温婉疏离的笑,不卑不亢道:“娘娘说的是,臣女亦知人言可谓,只是睿亲王仁厚,可怜臣女母子孤苦无依,这才允了暂住。王爷曾经说过,等宅子修缮妥当便可搬离,臣女一切听从王爷和皇上安排,不敢自作主张。”
她直接将皮球抛到轩辕祤和皇上头上,意思很明显,是轩辕祤要她住的,皇上也同意了,有本事你去找他们。
皇后自然听出来了,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偏偏还不好发作。
正不知如何开口。
宣平侯夫人吴氏走了出来,锦衣华服,眼神几乎钉在林晚脸上,冷笑道:“谁说本夫人的孙子孤苦无依?安宁县主好一张利嘴,张口闭口便是孤儿寡母,倒显得我们宣平侯府苛待了你们母子似得。你回京第二日,璟儿便派人给你送了一大堆东西过去,半点没有薄待你,也有要安顿你和孩子的意思。可你呢?东西是收了,也没见你搬出来。就算不想和璟儿再有牵扯,一时半会找不到宅子,可以住客栈,可以租宅子啊,哪不好安顿,还不是好不容易靠上睿亲王这颗大树,住进去便不想走了。别忘了,孩子可是我们南宫家的,你要是真觉得自己可怜,养不起大可还回来,我们宣平侯府的孙子还是养得起的。”
南宫玥也在一旁帮腔,声音阴阳怪气,“可不是吗?收了我哥哥那么多好东西,居然还能心安理得的住在别人府上,谁知道存的什么心思?我看你就是一边想用孩子吊着我哥哥,又想扒拉着睿亲王不放,这般水性杨花,怪不得我哥哥当初会休了你。”
这话就有些难听了,甚至是将林晚的脸面压在地上踩。
虽然端亲王妃这会也在场,但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只是说的直白难听了点。
林晚确实带着南宫璟的孩子住在睿亲王府,也确实有人看见南宫璟派身边的人给林晚送东西。
这一边收着前夫的东西,一边带着孩子装可怜住在别的男人府上,实在是有点不要脸了。
林晚听着母女俩一番夹枪带棒的话,神色微冷。
当初南宫璟送来的那些东西,本来不想要的,可随后想到自己孩子都给那王八蛋生了,给的东西凭什么不要?
就当是给孩子的抚养费了。
如今想起来只觉得膈应,当初就不应该要的,如今反倒被人抓住话柄。
她轻轻摩擦手腕上的帝王绿翡翠手镯,忽然笑了,“南宫小姐这话说的有趣,你哥哥送东西过来,我收了便成了水性杨花?那若我不收,你们宣平侯府怕又要说我不识抬举。别忘了,孩子是我九死一生拼命生下来的,要不是我,你们南宫家哪来的孙子?南宫璟这个当爹的从头到尾没有付出过半分,给孩子送点东西怎么了?不应该吗?至于我是否继续住在睿亲王府,那是我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她没有在意吴氏和南宫玥无比难看的脸,突然抚了抚发髻,笑的潋滟又残忍,“哎呀,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孩子被我取名林佑安,是姓林哦,不姓南宫,既然本县主都跟南宫璟没关系了,孩子又是本县主生的,自当要跟着我姓。”
说完,她又是故意夸张的怪叫一声,同情又疑惑的看着吴氏和南宫玥,“咦?你们怎么一副好震惊的样子,南宫璟没有告诉你们吗?他有日半夜偷偷闯到我的院子,我告诉过他孩子姓什么的呀。”
御花园里的夫人小姐以及各宫嫔妃都是怔住了,一个个眼睛瞪的老大,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就连皇后也是一副雷劈的表情,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自古以来,哪怕女子被夫家休弃,孩子也多是随父姓。
这林晚竟公然让孩子随母姓,实在是惊世骇俗。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在御花园里蔓延开来。
“这安宁县主也太大胆了吧,孩子随母姓,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怕是把宣平侯府得罪死了。”
“是啊,这要是传出去,宣平侯府的脸面往哪搁,今后怕是有的闹了。”
“哼,你们没看出来吗?她就是气宣平侯府呢,毕竟当初被休了,心里肯定憋着一股气呢。”
“唉,你们说南宫世子夜闯王府是不是真的?只听说他文采斐然,才情出众,没听说他会武功啊。”
“肯定是假的啊,这你也信?先不说睿亲王府什么地方,守卫比皇宫还要森严。就南宫世子本人也不是那种人,更做不出夜闯王府之事。”
吴氏只觉得晴天霹雳,气血上涌,身子摇摇欲坠,差点当场栽倒再地。
她的宝贝孙子不姓南宫,而是跟着这个贱人姓林?
怎么可以,这是她们宣平侯府的血脉,是她们南宫家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