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钱青禾走了,涂山渺渺和乞丐也跟着她一起离开。
钱枫独自坐在院中,盯着那剩下的鸡腿和被油渍污染的棋盘怔怔发呆。
残棋未下完,油渍已纵横遍布,钱枫抬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犹豫很久,他将棋子丢至一边,抓起了鸡腿。
吃饱喝足后,钱枫缓缓起身,扶着老腰缓缓走进屋子。
夜深了,上了年纪,扛不住。
另一边,三人刚走到巷子,钱青禾便停下来,狐疑的看向涂山渺渺和乞丐。
“你们要跟我去九幽狱?”
涂山渺渺点点头,结合于越的经历来看,很容易就让人想到他和这九幽狱有关,而猫老道是受约而来,应是在一起的。
甚至想的更远一些,钱青禾这趟行程大概也和于越有关。
见涂山渺渺应下,钱青禾又看向乞丐,“你呢,臭乞丐。”
乞丐撸了一把头发,幽幽道,“小矮子,你能不能把你脚上那玩意弄掉,这一路走来,咱们仨跟奔丧的一样,大晚上的多渗人啊?”
涂山渺渺:“……”
钱青禾沉默,气红了脸,随后掏出铜钱剑。
“急了急了……”
乞丐见状转身就跑。
眼看一大一小追逐而去,涂山渺渺不禁有些无语,随后也跟了上去。
清脆的一缕阳光照耀下来,玉京城更显的耀眼。
两人蹲着街角啃着包子,涂山渺渺非常不解,“我们为什么要蹲在这里吃?”
“问那个臭乞丐!”
钱青禾气呼呼的咬了一口包子,显然对昨晚之事耿耿于怀。
反倒是不远处的乞丐显的极为自然,甚至还躺在地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啃着大肉包。
“你们两个离那么远干什么?”乞丐大大咧咧的问道。
涂山渺渺:“……”
她和钱青禾对视一眼,又远离一些。
见到两人的小动作,乞丐嗤笑道,“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样躺在地上,吃着美食,看人来人往,特别有意思吗?”
两人整齐划一的摇头,“我们并不这样觉得。”
“而且很丢人。”钱青禾补充道。
涂山渺渺抿唇,显然也有些认同,乞丐躺的位置在路中间,引的过往人群纷纷侧目。
乞丐摇摇头,“你们着相了……”
说着他指向那人来人往的地方笑呵呵道,“你们看,这来买早食的人很多,且多为修炼之人,这说明了什么?”
“……”
见她们不说话,乞丐又笑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大家都修仙了,为什么还在乎口腹之欲,在乎衣食住行,按理说不该找个山洞辟谷吗?”
他似乎明白得不到回答,又补充道,“因为人心贪婪,修炼是为了活的更好,而不是没苦硬吃。”
“他们从红尘中来,又怎会弃红尘而去?”
涂山渺渺:“……”
钱青禾:“……”
在乞丐还想高谈阔论的时候,有人踢飞他的盆。
这是一对年轻人,一男一女,下脚的是男子,生的俊美衣着华贵。
“这大清早的,哪里来的乞丐如此狂妄?”
“我看着这玉京城也是坠落了,什么人都能进来!”
男子吐槽两句,随后搂着女子腰离去,全程都未看过乞丐一眼。
乞丐沉默也并未说话,倒是钱青禾看不下去了。
“你站住!”
男子一愣,刚回头便看见有小姑娘飞踢而来。
钱青禾一脚飞踢,并未踢中男子,只见其周身有虚影光罩浮现,钱青禾踢在光罩上,又被弹飞出去。
“有点意思,还有人替乞丐出头。”男子轻笑一声,松开了搂住身边人的手。
涂山渺渺见状,连忙走到钱青禾身边。
而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
同行的女子见状,拉了拉男子手臂轻轻摇头,“算了,有些丢份。”
“……”
男子沉默一瞬,扫视三人一眼,嗤笑一声拉着女子离去。
见没热闹可看,人群唏嘘一声散去。
钱青禾则是盯着乞丐恨铁不成钢道,“你是受气包吧,这都不反驳?”
乞丐摊手,笑呵呵道,“首先,他说的没错,我确实不该躺在路中间,其次我已经习惯了。”
说着乞丐捡回自己的铁盆,又总结道,“所以,人家有理人家怕啥,倒是你有些无理取闹了。”
钱青禾:“……”
该死!
她想了很久突然说道,“你放屁,咱们仨现在是一伙的,你们俩都是我钱青禾罩的,怎能让别人欺负?”
“臭乞丐,你现在拿好盆,咱们追上去给那家伙敲个闷棍!”
“否则将你踢出三人小队!”
乞丐挠头,又看向涂山渺渺摊手无奈道,“熊孩子,得揍!”
涂山渺渺摇摇头,“我觉得她说的对。”
闻言钱青禾挺了挺小胸脯,怒声道,“臭乞丐,你修炼是为了受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