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玦打了饱嗝，又状若无意的看了眼坐在一边的颜九思。
真是个，有趣的故事。
那温序若是没有那么急切，若是先进书院，再去寻那落梅镇。
结果，会不一样的。
可惜了。
“我要回去了……”涂山渺渺打着哈欠说道。
东方玦回头，忽然伸手在她脑袋上摸了一下。
“真软！”
涂山渺渺愣住，又甩了甩脑袋，“别瞎摸！”
“嘿嘿，不白摸，我和你说个有趣的故事……”
“……”
两人回去的路上，东方玦将温序的故事说给涂山渺渺听，涂山渺渺只是叹了一句可惜。
他们买的宅子在城东，有些偏，甚在安静。
东方玦并未进去，和涂山渺渺告别后便离开了。
而涂山渺渺站在门口，迟迟未推门。
听了温序的故事，她心中忽然有些茫然。
方寸和沉璧何其像？
同样的一张白纸，她能教的比温序好吗？
至少，她不喜欢念书的。
看倒是还行，不过看的都是话本故事。
她自己还是个宝宝，这责任似乎有些大了。
想了这里，她轻轻推开门，立刻有香味涌入鼻尖。
“回来了。”
方寸见她笑了声，又继续烤着肉。
盯着那冒着香气的肉，涂山渺渺咽了咽口水。
光听东方玦吹牛了，没怎么吃。
不过，方寸这……
涂山渺渺走过去坐下，方寸将烤好的递过来，她接过咬了一口，又怔怔的盯着方寸。
方寸：“？”
“嗯……”涂山渺渺吃着东西，斟酌一会说道，“客栈伙计与我说，那天晚上你坐门口，吓到了不少人。”
方寸动作一滞，低声道，“抱歉，我很担心。”
“为什么要道歉，是那些书生胆小。”
涂山渺渺笑了声，后又看看天色继续道，“但今天，你似乎有些不一样……”
听到这话，方寸将烤好的肉放好，这才答道，“温瑾之事，我似乎明白了一些。”
“说说看。”涂山渺渺立刻来了兴趣。
“他付出了那么多，对于结果明显是不满意的，而温序中坠魂香离开时，他也没有阻止，血脉至亲，不该如此。”
“另外，温序痴迷读书，却不善言辞，若他能和温瑾多交流，结果大概也不会如此。”
方寸停顿了一会，才补充道，“故，与亲近之人，不可不说话，不可说气话，也不可说反话。”
“温序读过那么多书，却不懂得如何化为己用，而且……”
“书上说亲近之人，如水中月、镜中花，过紧的手会握碎月光，过强的占有欲会模糊镜影，这一点，温瑾不明白，那是因为他把机会让给了温序。”
涂山渺渺愣住，方寸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吧。
温序他，对颜九思和沉璧开怀大笑，但却从未和温瑾交流。
对此涂山渺渺不想做评价，但她想，若是兄弟二人身份互换，温瑾大抵是比他强的。
“你倒是越来越像个书生了……”涂山渺渺笑道。
闻言方寸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尘，笑道，“我有信心，到时候带你去小圣贤庄看看！”
“行，不过书生的衣服怎能当做抹布？”
“……”
两人有说有笑的加了餐。
待吃饱后，涂山渺渺盯着方寸忽然说道，“方寸，不久后我也能修炼了。”
“啊？”
涂山渺渺摸了摸头发里的竹簪，“就和你一样，能够筑基，也能够结丹……”
“我突然在想，这会不会就是我下山寻找的机缘，但似乎来的又容易了些……”
方寸怔住，先是道了声恭喜，后又问道，“余温这个人，你怎么看？”
“额……好人吧？”
方寸摇摇头，“张良说过，人无好坏之分，但是我观察过他……”
说到这里，方寸沉默一瞬才继续道，“这一路下来，我们是不是太相信他了，若他有心，我们则完全没有防备。”
“可是……”涂山渺渺咬牙，“他就是让人心生好感啊……”
方寸：“……”
问题就出在这里。
此人面热心冷，很像书中描绘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是来找什么宠物，可他并不上心。
还有那星主，自那晚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星主。
那个柳驭霄口中的劫难，涂山之王，还有涂山渺渺从长庚那里探来的故事。
星落凝成的人。
方寸甩了甩脑袋，盯着涂山渺渺，忽然有些惆怅。
多灾多难的狐狸。
什么水中月，镜中花，都是读书人的借口。
这时涂山渺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吃饱了，要睡觉了……”
“你呢？”
方寸摇摇头，“我在炼炼……”
“那破舞有什么好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