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的语气那是明显不爽快了。
正常人看到一个超凡者这样,早就怂了。
但巴拉德显然不是这么一个人。
只见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伊丽莎白面前,虽然是比她矮半个头,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他是我的搭档,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伊丽莎白盯着她。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凝固。
肖恩站在旁边,能感觉到伊丽莎白身上的力量在涌动,不是攻击,是警告。
她在警告巴拉德,别得寸进尺。
巴拉德没退。
她看着伊丽莎白,手垂在身侧。
直勾勾的看着伊丽莎白,象在说:你可以动手,但我不会让。
伊丽莎白冷哼一声:“你胆子真大。”
巴拉德没说话。
肖恩眼看情况不对劲,连忙开口道:“巴拉德,你在外面等我。”
巴拉德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意外,一丝不甘。
“肖恩”
“在外面等我。”肖恩重复了一遍,“我很快出来。”
巴拉德一愣,然后她点头,退后一步,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她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告诉肖恩她不同意,但她听他的。
肖恩也不管巴拉德的表情,跟着伊丽莎白走进花园。
石子路通向一扇木门,伊丽莎白打开门,侧身让开。
肖恩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肖恩跟着伊丽莎白走进旅馆。铜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把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大厅很高,天花板至少有两层楼高,上面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但灯没开。
光线从两边的壁灯来,昏黄黄的,照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像踩在什么东西上面,软绵绵的,有点不踏实。
墙是深色的木头护墙板,上面挂着几幅油画,画的都是风景森林、湖泊、山峦,但色调很暗,像傍晚,又象暴风雨来临之前。
画框是镀金的,但金漆剥落了,露出下面黑色的木头,象一道道伤疤。
肖恩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不是霉味,不是腐朽,是更沉的象什么东西被压了很久,闷在里头,出不去。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这个地方不对。
不是脏,不是危险,是压抑。
象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不重,但一直在。
他抬头看着那盏水晶吊灯,灯没开,但水晶在昏黄的光线中微微反着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
“肖恩。”伊丽莎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边。”
肖恩收回目光,跟着她往前走。
走过前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一个老妇人,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连衣裙,头发是白色的,挽在脑后,此刻正盯着肖恩,眼神里有意外。
肖恩不认识她,从她的眼神里,他能看出来,这老妇人非常憎恨自己。
“爱丽丝。”伊丽莎白开口,声音很轻,“这是肖恩,我的朋友。”
叫爱丽丝的女人看着肖恩,嘴角动了一下,勉强扯出来一个礼貌性的弧度:“欢迎。”
语气完全没有情感,就象在念台词。
肖恩客气的点了点头:“谢谢。”
爱丽丝没再说话。
她低下头,拿起那支钢笔,在登记簿上写了什么。
肖恩看不到她写了什么,但他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看着就是忍什么。
伊丽莎白看了爱丽丝一眼,没说什么。
她转身,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肖恩跟上去。
不过他感觉爱丽丝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背上,看起来是非常讨厌自己了。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房门,门上的编号是铜质的,擦得很亮,在昏黄的灯光下反着光。
地毯还是那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壁灯的光照在深色的护墙板上,反射出暗暗的光,象水面,像镜子,但照不清人脸。
肖恩看着那些门,每一扇都一样,每一扇都关着。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那些门后面,有东西在听。但那些东西不出来,只是听。
“这里住着多少人?”肖恩问。
伊丽莎白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