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和麦迪逊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两轮酒。
麦迪逊的脸红了，话也多了，开始吐槽好莱坞那些制片人，说他们有多蠢，有多不要脸。
肖恩听着，偶尔接两句。
酒吧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又一首，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麦迪逊忽然靠过来，把头靠在肖恩肩膀上。“肖恩，你今天不错。”
肖恩有些莫明其妙：“什么不错？”
麦迪逊解释了一句：“陪我的时候，心思都在我身上。”
肖恩想了想，好象确实今天面对麦迪逊的时候挺专心致志的。
当下心思一动，转过头，看着麦迪逊。
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双蓝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翘着，象是在等什么。
肖恩低下头，准备吻上去
“肖恩警官？”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象一把刀，把气氛切得稀碎。
肖恩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麦迪逊睁开眼，眉头皱起来，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麦克斯站在吧台另一头，手里端着一杯啤酒，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她旁边站着卡罗琳，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那种“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的尴尬笑容。
“麦克斯？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在这儿上班。”麦克斯朝吧台后面努了努嘴，“卡罗琳找到的兼职，调酒，我来蹭吃。”
她看了一眼肖恩，又看了一眼麦迪逊，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我打扰了？”
麦迪逊的脸有点红，但语气很硬：“知道打扰了还不走？”
麦克斯没理她。
她看着肖恩，表情忽然变得有点认真，却道：“肖恩警官，你今晚最好小心点。”
看出了麦克斯的认真，肖恩的眉头皱起来：“怎么了？”
麦克斯朝酒吧深处抬了抬下巴，肖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酒吧最里面那张大圆桌旁边，坐着四五个男人。
穿着深色的衣服，体格壮实，一看就不是来喝酒聊天的。
他们没在笑，没在聊天，就那么坐着，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肖恩身上。
其中一个人肖恩认识！
赫克托，刀疤脸。
他脸上的那道疤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格外醒目，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象一条扭曲的蜈蚣。
端着一杯威士忌，没喝，就那么看着肖恩。
肖恩的后背一阵发凉。
麦克斯压低声音：“他们来了快一个小时了。不点酒，不聊天，就那么坐着。卡罗琳去问他们要喝什么，他们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顿了顿道：“我以为他们在等别人，现在看，他们在等你。”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自己是临时接到了麦迪逊的通知才到了这里，赫克托不可能是等自己。
要等也是等别人。
卡罗琳在旁边小声补充：“刚才你进来的时候，那个刀疤脸就盯着你，我差点想报警”
她顿了顿，脸有点红：“忘了你自己就是警察。”
麦迪逊也看到了那桌人。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手从肖恩的手腕上松开，放到了吧台上。
肖恩知道她在准备念力，随时可以出手。
“别动。”肖恩看麦迪逊要动手，连忙拉着，“这里人多，别在这儿。”
麦迪逊看了他一眼，手没松开，但也没动。
赫克托那桌人也没动。
他们就那么坐着，看着肖恩。
象一群狼，在等猎物走出羊群。
肖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已经温了，不辣，也不香，就是一股苦味。
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
麦迪逊拉住他：“你干嘛？”
肖恩回道有些酷：“去打个招呼。”
麦迪逊皱眉：“你疯了？”
“他们知道我在哪儿，与其让他们跟着，不如当面说清楚。”肖恩看着她，“你在这儿等我。”
麦迪逊盯着他看了三秒，才松开手：“十分钟，你不回来，我去找你。”
肖恩点点头，转身往酒吧深处走。
灯光越来越暗，爵士乐还在响，但声音好象变小了。
他能感觉到那桌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