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德惊奇道:“肖恩,这房子是你的?”
肖恩想了想。
从法理上说,这房子也没卖给自己,当然不能说是自己的了。
但从实际上说
这房子就是自己的了。
于是肖恩回道:“应该是。”
巴拉德沉默了。
整整五秒。
那个从来面无表情、从来不动声色、就算面对女巫都能面不改色的蕾妮·巴拉德沉默了五秒。
“你,一个从洛杉矶调来的普通警察,三个月工资加起来买不起新奥尔良一个破公寓的有一座庄园?”
肖恩想了想怎么解释。
最后他放弃了解释。
实在不好解释,就只是点头就完事了。
巴拉德扫视着大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映得蒙蒙胧胧。
那些古老的家具,雕花的楼梯扶手,墙上的油画,一切都安安静静的,没有阴森,没有恐怖,就是一座老房子该有的样子。
见此巴拉德才稍许松了一口气,却问:“什么时候买的?”
肖恩沉默了一秒,却道:“就是昨天晚上。”
巴拉德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更复杂了,随后深吸一口气。
肖恩能看出来她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一个警察,一夜之间,有了一座庄园。
这事换了谁都得消化一会儿。
接着,巴拉德问出了一个略有些俗气的话题:“多少钱?”
肖恩想了想:“没花钱。”
巴拉德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肖恩开始担心她是不是被吓傻了。
但巴拉德毕竟是巴拉德。
她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然后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然后吐出了一个字:“行。”
肖恩愣了一下:“你不问了?”
巴拉德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想说,问也没用。”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顿了顿道:“而且比你那狗窝强多了。”
肖恩:“…”
巴拉德转过身,看着他。
那眼神里忽然带了一点笑意,却问:“有客房吗?”
肖恩点头:“楼上,左手边都是。”
巴拉德闻言也不客气,往楼梯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肖恩,你这房子,比我想的…有意思。”
说完这句话,巴拉德就上楼了。
肖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脑海里,黄金书轻轻翻开一页。
好家伙!
看到好感度上去了这么多,肖恩也是一阵无语。
这不过就是有个庄园而已,能加这么多好感度?
不过…
话说回来,自打回到庄园之后,肖恩就感觉到了一阵安全感。
…
凌晨两点。
希尔山庄静静地矗立在月光下。
三辆黑色suv停在庄园门口。
车灯熄了。
车门打开,八个人走下来。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手里拎着棒球棍和砍刀。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那些面孔硬朗,眼神冷酷,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那种。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
他站在生锈的铁门前,盯着远处那座黑黢黢的三层楼房,冷冷问道:“就是这儿?”
旁边一个小弟凑上来:“对。那个男警察和那个女警察,晚上进了这房子,一直没出来。”
刀疤男盯着那座房子。
月光下,希尔山庄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墙上的藤蔓在风中晃动,像无数只手在招摇。
一个小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凑上去:“老大,这地方…我听人说过。”
刀疤男没回头:“说什么?”
“说这房子闹鬼。”小弟的声音更低了,“几十年前就没人敢来。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的。”
刀疤男终于转过头,看着他,冷冷道:“你信?”
小弟不敢说话了。
刀疤男收回目光,又看向那座房子。
夜风吹过。
他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却道:“那两个警察都敢进去,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