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洲靠近白邈的瞬间,白邈身影一闪,从原处消失。
赤红火炮转瞬即至,熔岩化作火海,倾刻笼罩于洲。
非人的肉体在火海中燃烧,作为二阶卡师,于洲的灵能强度不低,妖兽改造后的肉体强度更不低。
于洲身负烈焰,满地打滚,痛苦席卷全身。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怎么在烈火中活下去,竟然挖开地面,将身体埋进地下蠕动的血肉当中。
“灵术三十,还真是小看你了,一阶卡师竟然能发动灵术三十!”于洲怨毒的目光钉在白邈身上,恨不得生吞了他。
灵术三十-瞬步。
白邈很少用灵术三十,这不代表他不会。
瞬步之所以只能排在灵术三十,是因为发动瞬步的灵能逻辑相对简单。
使用瞬步,更需要的是能够承受灵能爆发,瞬移时肉体所需承受的压力。
白邈握着钓竿的手微微颤斗,皮肤泛着异常的红。
他的肉体强度不足以随意施展瞬步,仅用一次,他的肉体就差点被撕裂。
石山军的炮口再次朝向于洲,生死存亡之际,他愤怒地咆哮,声嘶力竭道:
“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特勤局干员,你以为你们坚持的真的是正义吗?”
“你们有感受过幻肢痛吗?你们没有!你们根本不知道,象我们这种部分兽化卡师的痛苦。”
于洲两眼流出血泪,他感受到灼烧身体的火焰,正被蠕动的血肉一点点消磨,
“那种明明自己只有发动卡牌的时候,才会长出妖兽肢体,但,不发动的卡牌的时候,下意识觉得自己被截肢的感觉!”
“你们感受过吗?”
本是为了拖延时间,此时,于洲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心,
“直到,我在狮心会装上蝠翼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我的人生完整了,我的身体完整了。
那从召唤出卡牌开始,就如影随形的疼痛,终于离我而去。
如果不是狮心会,我这一生都将在身体残缺的幻痛里受尽折磨。
所有医院都说我的心理出了问题,但没有一间医院能象狮心会一样解决我的问题。”
石山军木着脸,于洲的话不会减慢他开炮的速度,狮心会的人都该死,敢伤害刘雅云和魏韵的人都该死。
“等等,难道你不想知道,刘雅云——”
石山军的动作在于洲提到刘雅云时顿住,于洲抓住机会,试图挣出地面。
动不了,半点都动不了。
于洲发现自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他的身体被那些蠕动的血肉同化,只有他裸露在外的头颅还遵从他的意志。
“苏妹儿——”于洲的意识逐渐模糊。
一根灰色蝎尾迅速贯穿于洲的脑袋,于洲的意识定格在这一刻,下一瞬,他残存的脑袋被地面一点点吞噬。
苏妹儿甩甩蝎尾上沾的脑浆,骂道:“蠢货。”
她此时的状态并不比于洲好上多少,九条蝎尾被魏良暴力粉碎七条。
只留下灰白的隐匿之尾和由卡牌幻化的虚实之尾。
“真看不出来,你倒是好心,”魏良声音冰冷,苏妹儿不是魏韵得不到魏良半分善心。
苏妹儿揉搓自己的真心,露出媚态,“我不止好心,我的心又大又软,你要不要摸摸看?”
隐匿之尾从阴影中钻出,直插魏良后心。
魏良背后长眼似的,侧身避开,又一拳,隐匿之尾节节崩碎。
苏妹儿的面色惨白如纸,八条改造蝎尾全都和脊柱相连,每一条尾巴的碎裂都是一次刻骨铭心的剧痛。
接连八次,心性再怎么坚毅的人,都该道心破碎了。
但,苏妹儿依旧拦在魏良面前,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文丰长。
魏良闪现至苏妹儿面前,单手掐住苏妹儿的脖子,将她提起,厉声逼问:“告诉我,刘雅云怎么了?”
“你想知道?”苏妹儿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喉咙的缝隙里挤出来,“我告诉——”
【蝎伏尾针】,发动。
虚实之尾贯穿苏妹儿心脏,魏良手里温热的身体,寸寸冷却。
苏妹儿的血溅了他一身,苏妹儿尸体的表情无比快意,更衬得魏良表情更加阴沉。
本以为魏韵所承受的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从于洲和苏妹儿话里话外的意思,魏良猜测刘雅云承受的远不止被迫改造。
在白邈的指引下,一行人一步步深入医院,无数改造人的尸体被嵌在墙面里。
逐渐,魏良和石山军就不需要白邈指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