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境里矗立的这座医院,和馀江城里的其他医院看起来没有不同。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苍白的灯光打在浅青色地砖上,每一处污点都无比刺眼。
走廊又长又深,两侧病房里缠着纱布的病人们,躺在病床上压抑地呻吟。
陪护坐在病床边,削水果,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中除了担忧,更多的是麻木的苦熬。
护士在病房间穿梭,检查各个病人的恢复情况。
没有狮心会成员的拔刀相向,甚至没有人理会白先军,医护和病人从他身边匆匆来去。
他就象是个误入医院的局外人,医院里的一切都张着嘴,不断告诉他,这就是间寻常医院。
“呸,如果不是这些病人,每个人纱布下的肢体都奇形怪样,我还真信了你的邪。
在灵境里开医院?呵。”
白先军不急着打破医院里狮心会营造的假象。
擒贼先擒王,狮心会大摆鸿门宴,他单刀赴会,倒要看看这狮心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先军在医院里探索,很快发现不对,不论他在医院里选择哪一条岔道。
最后都会回到最初的位置。
医院内部就象是个巨大的迷宫,将他困在其中。
“雕虫小技。”
回到原点两次后,白先军意识到医院有古怪。
顺着幕后之人的心意查找破局方法是下策,白先军选择打破常规。
白先军一拳凿穿墙面,土石翻飞,大蓬灰尘扬起。
他抽出手臂,皮肤在墙面内部滑腻的腔壁擦过。
皮肤上残留的粘液,升起阵阵恶寒。
卡牌【愈创生灵】,发动。
白先军的身体骤然膨胀,两迈克尔的个头,涨到三米多,肌肉隆起,灵能强度急剧升高。
他在医院里横冲直撞,无视墙面,无视梁柱,推土机一般朝着一个方向横推过去。
满医院的医护和病人如同木偶,他如此狂暴的动静,竟然没有任何人尖叫、逃跑,依然按照设置好的安排,表演医院日常。
整座医院在三阶卡师白先军面前,就和豆腐做的没有差别。
但他却越推越心惊。
他发现整座医院的墙面里蠕动着大量肌肉组织,整座医院如同活物。
一扇合金大门出现在道路尽头,他上前就是一脚。
足有一人宽的合金大门应声倒地,门面上军鞋脚印清淅无比。
门后,头发灰白的男人,面孔只有十来岁模样,皮肤紧绷如同假面,白大褂的口袋里插了一排笔。
文丰长摆出一副欢迎的姿态,
“白先军指挥官,幸会,我一直期待着能见到你。”
这个男人,正是当初叛出特勤局的文丰长!
白先军的脑海中浮现文丰长的资料。
文丰长,男,35岁,馀江城人。
十五年前考入特勤局医疗部,五年前叛出特勤局。
比起文丰长更令人瞩目的,是他身后足有一个操场大的巨型培养容器。
无数渠道与这个培养容器相连,培养液一刻不停地注入培养容器,泛黄的组织废液顺着渠道排出。
培养容器中是一座虬结的肉山。
白先军不知道文丰长是怎么造出这个怪物的。
他不懂医学,在他眼里,这座肉山象是无数肉块,被强行拼在一起。
每一块肉块都带有其生前的部分意识,他们互相争抢着这座肉山的操纵权,又精神分裂般无时无刻企图将自己从这座肉山分裂出去。
“文丰长!”
白先军一声怒喝,文丰长注意到白先军看向他身后的视线。
带着几分眩耀自己宝贝的意思,文丰长的嘴角夸张地扬起,
“第一次见到我的宝贝,很震撼吧?”
“我可是把她从这么小,一点点养到这么大。”
文丰长指着自己的拳头,生怕白先军不知道他的卓越成果。
“我知道你们军方是怎么定义我的,”白先军不回应,文丰长的脸突然冷下来,自嘲道:
“一个自以为是想赋予普通人力量的理想主义者,一个给通辑犯做肢体改造的狂徒,一个把人变成怪物的疯子。”
“但是!!”他神经质地颤斗,“你们都不知道,我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人体改造不过小道,真正的大道是:赋予生命!”
他张开双臂,从天花板垂落无数粗壮的血色触手,他愉悦地狂笑:“白大指挥官也发现了吧,这栋医院,她不是死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