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距离洛阳城外六十里外的一处驿站。
阿福与蒲观两人正大眼瞪小眼。
蒲观看着正欲牵马离开的阿福,咂巴着嘴,眼神很是不善。
“我说你这小扈从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等我的吗?”
正说着,蒲观将手上的朴刀抬了起来,点了点阿福。
“怎么,想甩掉你蒲观大哥,独自逃跑?”
阿福看着面前不远处的蒲观,握着马缰绳的手紧了紧。
“蒲观,太原城如今行事复杂,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免得平白添乱,打乱了好不容易才稳定的局面。”
蒲观嘬着牙花,将手中朴刀拄地,看着阿福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小扈从,你的意思是说你蒲观大爷,惹是生非,不学无术,去了只会添乱?”
阿福看着蒲观拄在地上的刀,根本不去接他的话茬。
蒲观那随意的动作看似无害,可手上的细微位置,却是大有讲究,怕是只要自己没说到这疯子的心坎上,这疯子就会瞬间拔刀相向,不会有任何尤豫的那种。
眼见阿福不去接自己的话茬,蒲观大感无趣,本来还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试试这扈从的身手,若是身手可以,自己也能稍稍放心几分。
毕竟秦清晏那个女人对陈默还是可以的,至少不会让陈默有生命危险。
自己是有些不着调,可蒲观大爷又不是真的傻子,冒冒失失的前往太原,可能真的会坏事。
可看着眼前小扈从的样子,好象有点不顶事啊。
“算了算了,那个谁,我们一起去太原,到了那里,你就说我是素未谋面的亲舅舅。
马马虎虎随便安排个身份就行,只要进了城,你我立刻分道扬镳,互不打扰,如何。”
蒲观说的很是大义凛然,好似做阿福的便宜舅舅委屈了他一样。
至于为什么非得是阿福的舅舅,那就不为人知了,权且当作他的恶趣味好了。
阿福听着蒲观的言语,眉头紧蹙,似是在认真考虑。
可蒲观却根本不管阿福的尤豫,转身就进了马棚,牵出一匹高头大马,拍着马肚子,很是满意。
看着蒲观已经翻身上马,阿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打又打不过,还能如何?
随着蒲观鬼叫一声,策马狂奔,阿福也爬上马背,追了上去。
蒲观这烂摊子,只好到了太原再做打算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能大摇大摆地,直接牵马而走,那就要拜蒲观所赐了。
此时的驿站内部,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具尸体,大多都是被拦腰斩断。
这倒不是蒲观滥杀泄愤,而是这处驿站常年与剪径匪寇相互勾结,出卖行商的行踪,以此换取好处。
而蒲观打着为民除害的名义,大杀一通,临走时还不忘摸一把尸体身上的钱袋子,一边摸,一边吐槽这些人都是废物,十几个人,全身家当凑在一起,竟凑不出百两银子。
两人策马狂奔,终于在夜深时,赶到了一处破败的山间破庙。
而与此同时的太原府。
陈默与阿福的心情一样,看着面前的少年,眉头紧蹙,深吸口气,再次出声询问。
“你好好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跪在地上,十六七岁的小伙,脸上竟长满了络腮胡子。
朝着陈默磕了一个头,瓮声瓮气的开口交代。
“我叫狗寻,因为是将军军中的军犬叼回来的,所以将军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看着面前的少年,陈默眼皮子直跳。
郑欢是被送回来了不假,而且完好无损。
可随着郑欢回来的,这个刘将军送的大礼,陈默真的是头疼不已。
郑欢回来时,不等陈默开口询问,这少年就直愣愣的跪在陈默身前,大喊义父。
说这是刘将军交代,从今天开始,他狗寻就是有家的人了,一定要好好跟着义父,为他马首是瞻。
这个时期的义父潮,陈默是知道的,原本是当个乐子看的,毕竟石敬瑭那个被后世叫了千年的儿皇帝放在那里,陈默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认人做义父,或是给别人做义父。
可眼前这少年完全是一根筋,说什么就要认陈默当义父,若是不愿意,自己就跪死在这里,这让陈默极为头疼。
可陈默头疼,却是有人兴奋不已,那就是石头。
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石头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替陈默答应下来。
倒不是说石头憨傻分不清敌我,而是这少年在石头看来,满身的朴实气息,丝毫不象是钉在陈默身边的钉子,他觉得可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