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昏沉。
刘老四三人已经在帐内等了差不多一天。
无事可做的三人一直紧绷着精神,不敢有丝毫懈迨。
终于在城门守卫换防的间隙,被通知可以出发了。
三人被带到马棚前,领路的士兵还是之前那位,看着穿着皮甲也不象兵的三人,似是有些恼火,气冲冲的开口。
“行了,别看了,赶紧挑几匹马,速速滚蛋。”
听着那士兵的言语,郑欢满脸无所谓的样子。
走进马棚拍拍这个,摸摸那个,似是难以决择。
那士兵看着郑欢磨磨唧唧的动作,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摸什么摸,你挑的明白吗,这些可都是好马,赶紧随便拉几匹出城吧。”
郑欢也没有在意那士兵说的话,似是找到了自认为不错的马,点点头示意刘老四两人可以了,先出城再说。
眼见几人挑好马匹,那士兵也不多废话,带着三人径直走向瓮城。
就在城门换防的间隙,将三人送出了城外。
看着城门口处的三人,那士兵甩出三个包裹。
“干粮,路上可注意着点马匹,别累着它们了,要是回来马匹有损伤,有你们好看的。”
郑欢接过包裹,轻轻拱手。
“多谢。”
说完,三人快速上马,急匆匆地冲入黑夜。
三人为避免麻烦,走的是南城门,现在还需要绕一大圈路程,天亮之前必须快速离开太原城斥候探查的范围。
与此同时,西城门处同样有人悄悄离开城门,趁着夜色快速没入黑暗。
这人正是桑维翰派去给杜重威前去报信之人。
快马加鞭之下,离开城门三四里之后,这人开始掉转马头,朝着南方而去。
城内,杨闵几人再转悠了一天后,终于开始朝着督捕司的方向回去。
一天下来,桑维翰的人被杨闵几人发现了不下十几次,实在是没机会去到醉仙楼。
为了不打草惊蛇,杨闵与王赞只好作罢,决定先回督捕司再说。
随着杨闵几人走入督捕司大门,缓缓将门关上。
身后盯梢的人这才退去身形,前往桑府禀报这一天的情况。
桑府内。
桑维翰静静坐在大堂中央,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不断轻皱。
挥退了手下,桑维翰眼睛微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对陈默的莫明其妙的举动实在不解。
就在这时,杨木茂的身影出现在大堂外的台阶下,整理了一下思绪,杨木茂缓步走上台阶。
“大人,压城那边传消息回来了。”
桑维翰手指轻轻一顿,睁开眼睛看向杨木茂。
“说。”
杨木茂低下头颅,轻轻开口,只是那低下头的面容,却是少了一丝之前的害怕与躬敬。
“大人,下面人在牙城外蹲了一天,刘老四几人再进去后就没有出来了,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桑维翰眼睛微眯。
“可看清楚了?”
杨木茂认真点头,信誓旦旦地说着。
“回大人,两拨总共六人,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牙城入口,确实没见人出来。”
桑维翰似是有些烦躁,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桌面,话都没说,轻轻挥手,示意杨木茂可以出去了。
随着手指的敲击,桑维翰的面色也越来越阴沉。
“故布疑云,陈默,你到底要做什么。”
此时的桑维翰已经有些患得患失。
刘知远暗地里与陈默眉来眼去。
石敬瑭已经明确陈默是他的自己人。
虽说还有一个杜重威会明目张胆地敌视陈默。
好象现在并不会如同自己想的那样,轻易地除掉陈默。
不知不觉间,陈默已经与所有人多多少少地产生了牵连。
现在想动陈默,可得好好掂量。
这样极为被动的局面,让桑维翰格外不舒服。
大堂外。
杨木茂离开后脚步略显悠闲。
其实牙城那边是有情报传回来的,城门换防时有三人顺着南城门离开了。
只是杨木茂并不打算告诉桑维翰,关键时刻,这将会是他递给陈默的投名状。
至于今夜离开西城门的那个人,杨木茂已经悄悄记了下来,必要时刻,这个人也能有大用处。
就在杨木茂与桑维翰各怀鬼胎的时候。